放任我姐被拐賣，三十二年後我用他的規矩毀了他全家_第十章 10你幾歲了

第十章

10.

“你幾歲了？”

“九......九歲。”

九歲。

和我當年一樣的年紀。

“車牌號記下來了嗎？”

“記下來了！我寫在作業本上了！”

“好。”我拿起車鑰匙，“你在哪裡？不要動，我馬上到。”

小女孩給了我一個地址，是城北一個老舊小區的門衛室。

十分鐘後，我到了。

一個瘦小的女孩蹲在門衛室門口，穿著校服，臉上全是淚痕，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作業本紙。她看到警車，眼睛一下子亮了，站起來就跑過來。

“警察阿姨！”

我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

“把車牌號給我。”

她使勁點頭，把紙條遞給我。

紙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手在發抖的時候寫的。

我拿起對講機。

“指揮中心，我是秦昭。一輛銀色五菱宏光，車牌號XXXXX，疑似拐騙，最後出現在城北大道往南方向。請求沿途布控。”

對講機裡傳來回應。

我站起來，拉開車門，回頭看那個小女孩。

“你叫什麼名字？”

“小......小雨。”

“小雨，上車。”

她愣了一下：“我......我也去嗎？”

“你記得車牌號，記得車上的人長什麼樣，你是最重要的證人。”我說，“而且——我答應過你，壞人會被抓起來的。”

小雨坐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她的手還在抖，但眼睛一直盯著前方的路。

警車發動的時候，她小聲問了一句：“警察阿姨，我姐姐會沒事嗎？”

我看著前方的路，踩下油門。

“會的。”

“為什麼你這麼確定？”

我握緊方向盤。

“因為這次，有人聽到了。”

警車駛出小區，秋天的陽光打在前擋風玻璃上，有些刺眼。

三十二年前沒有人聽到的哭聲，今天不會再被忽略。

小雨坐在旁邊，漸漸不抖了。她把作業本紙疊好，小心翼翼地塞進口袋裡。

我瞥了她一眼。

小小的個子，扎著馬尾辮，臉上還有沒擦乾的眼淚。

但她把車牌號記住了。

和她當年一樣。

和我當年一樣。

車開了十五分鐘，對講機響了：“秦昭，那輛銀色五菱宏光在城北大道出口被攔下了。車上有一名成年女性，身份待確認。嫌疑男子已被控制。”

小雨聽見了，猛地抬起頭：“是我姐姐嗎？”

“到了就知道了。”

三分鐘後，我們到了出口。

一輛銀色麵包車被三輛警車圍在路邊。一個穿著花裙子的女人蹲在地上哭，旁邊站著一個戴手銬的男人，臉上全是抓痕。

小雨推開車門就衝了出去：“姐姐！”

那個女人抬起頭，看見小雨，也哭了：“你怎麼來了？你一個人來的？”

“我找的警察阿姨！”小雨指著剛從車上下來的我，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她帶我來的！她還讓我記了車牌號！”

那個女人——小雨的姐姐，抱著小雨，朝我看了一眼。

那一眼裡全是淚。

“謝謝。”她說，“謝謝你......”

我走過去，蹲下來。

“不用謝我。”我說，“謝你妹妹。她救了你的命。”

我看著小雨。

“你記住，今天你做了什麼。”

小雨抹了一把眼淚：“我記住車牌號了。”

“對。你記住車牌號了。你救了你姐姐的命。”

我站起來，轉身往回走。

身後傳來小雨的聲音：“警察阿姨，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回頭。

“秦昭。”

“秦昭阿姨！”她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很用力，“我以後也要當警察！”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睛就紅了。

三十二年。

從跪在地上求人，到蹲在地上救人。

從沒有人聽到，到親耳聽見一個九歲的孩子說“我以後也要當警察”。

這條路，我走了三十二年。

但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