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交換身份後,我不爭了_第六章 6大三快結束的時候
第六章
6.
大三快結束的時候,蘇盼的訊息來了。
隔了三年,她終於想起她還有個妹妹。
訊息發到我幾乎不用的那個舊手機號上。
那天整理東西的時候翻出來,充上電,螢幕上彈出來十幾條未讀訊息。
全是蘇盼的。
最早的一條是一年前發的。
“妹,在嗎?”
然後是半年前:“念念,能借我點錢嗎?急用。”
三個月前:“妹妹,我知道你可能還在生氣,但我真的遇到困難了。”
一個月前:“蘇念,我被記過了,論文代寫被查出來了。你能不能幫幫我?你不是最會寫東西嗎?”
最新的一條是三天前。
“妹妹,求你了。我真的快撐不下去了。當初是爸媽逼的,不是我的主意。你不幫我,我就去死。”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最後把舊手機關了機,重新扔回抽屜裡。
沒過幾天,我媽的電話打到了我現在用的號碼上。
不知道她怎麼弄到的。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的哭腔就灌了進來。
“念念,你姐被學校處分了,記過,畢業證都可能拿不到......你就不能幫幫她?你不是最會學習嗎?你教教她也行啊......”
我靠在實驗室的椅背上,聽著她哭。
我說,“你找錯人了。”
“我不是蘇盼的家教。”
“也不是她的妹妹。”
“斷親協議上寫得很清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我媽的聲音變了,從哭腔變成了那種我熟悉的、咬牙切齒的腔調。
“蘇念,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是你親姐姐!”
“你當年切的時候,怎麼沒覺得疼?”
我掛了電話,拉黑了號碼。
陳嶼過來的時候,看我表情不太對,問了一句“怎麼了”。
“沒事,來了個推銷電話。”
他“嗯”了一聲,沒多問,把一份新的田野調查計劃書放在我桌上。
“下個月去雲南,有個白族村寨的老人願意接受採訪。你準備一下。”
“好。”
生活繼續往前走。
它不會因為某個人的電話就停下來。
研一那年秋天,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傳到了我這裡。
方曉棠的一個高中同學在省城工作,偶然在商場看到一個奶茶店招聘啟事,店名叫“盼盼的茶”。
她隨口跟方曉棠提了一句:“那個老闆跟你室友長得也太像了吧?”
方曉棠拿著手機來找我,臉上寫滿了八卦的興奮。
“蘇念,你是不是有個雙胞胎姐姐啊?她在省城開奶茶店?”
我正在標註一段白族民歌的音標,頭都沒抬。
“嗯,有。不熟。”
方曉棠的八卦之火被我一盆冷水澆滅了,嘟囔了一句“你們家關係也太奇怪了”,就沒再問。
但後來的訊息是陸續傳來的。
蘇盼畢業了,勉強拿到了學位證,但找工作處處碰壁。
簡歷上寫著那所頂尖大學的名字,面試官問到專業問題,她一個都答不上來。
有家公司的HR當面問她:“你確定你是這個學校畢業的?”
她的臉漲得通紅。
後來她不找工作了,跟一個男朋友合夥開了奶茶店。
男朋友出了一半本金,她跟我爸媽要了另一半。
開了不到半年,賠了。
男朋友跑了,帶走了剩餘的流動資金。
她開始借網貸。
一個平臺借了還另一個平臺,利滾利,窟窿越來越大。
這些事我都是後來才知道的。
是我爸發來的微信。
他沒有直接要錢,而是發了一段很長的文字。
“念念,你姐現在欠了不少錢,催收電話打到我單位了,領導找我談了話。我可能得提前退休。你媽身體也不太好,膝蓋做了手術,超市的活幹不了了。家裡的房子可能要賣掉還債。”
最後一句是:“你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幫襯一下。”
我看完,沒有回覆。
過了一會兒,他又發了一條:“爸知道當年對不起你。但你姐要是出了事,你媽也活不了。”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我把他的微信刪了。
你們怎麼樣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