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殺熟的我掏出證件,老闆跪了_第6章 6封條貼上去不到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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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條貼上去不到兩個小時,本地論壇炸了。
我坐在辦公室翻手機,首頁前十條有八條在說這事。
標題五花八門,我點進去了市長推薦米粉店後廚曝光這條。
主樓就兩張圖,一張是後廚那筐爛菜葉子,一張是冰櫃門上的封條。
底下九千多條回覆,刷得飛快。
往後翻了幾頁,有人把我那天摔在地上的影片傳上來了。
角度是斜著拍的,我坐在地上抬頭,老闆的手橫在畫面裡,指著我臉。
再往下翻,又有人傳了另一個角度的。
老闆巴掌落下來的那一下,聲音都收進去了,啪的一聲脆響。
六千多條討論,我晚上再看已經漲到了四萬。
置頂熱帖標題寫著市長推薦米粉店老闆毆打協會理事。
點進去是一個影片合集,我摔地上的、老闆指著鼻子罵的、老闆扇巴掌的。
底下跟帖全在刷二十年老店就是這樣做生意的?。
我鎖了屏,把手機扣在桌上。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透,我開車到巷子口。
米粉店的捲簾門拉著,中間那張白色封條橫貼著。
門口空蕩蕩的,平時這個點隊伍已經排到馬路牙子上了,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對面的油條攤冒著熱氣,大姐看見我車停穩,端著豆漿碗走過來。
“一早上幾十個人過來拍照,”她下巴朝米粉店方向點了點,“全是拿手機自拍的,拍完了就走,一個買粉的都沒有。”
我說了聲謝謝,坐在車裡沒動。
巷子後面那排民房的鐵門吱呀一聲開了。
老闆從門縫裡鑽出來,頭髮亂蓬蓬的。
他的左臉腫起來一塊,眼眶青紫,嘴角結了黑痂。
老闆一抬頭看見我的車,整個人釘在臺階上了。
我推開車門下去,站到他面前。
他嗓子嘴巴張了又合,吭哧了半天,擠出來一句:“陳理事我能不能跟你談談。”
我看了他一眼:“談什麼?”
“能不能把帖子刪了,我閨女在學校被人認出來了。”
老闆的手指頭摳著門框上的牆皮,指節泛白。
他聲音發抖:“全班都在傳她爸是騙子,她今天早上哭著不肯去上學......”
“帖子不是我發的,是群眾自己發的。”
聽到這句,老闆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他往前蹭了半步又縮回去,手抬起來擦了一下鼻子:“那你能不能......跟群眾說說......”
我看著他:“群眾的嘴我堵不住,但你後廚的賬我能查清。”
老闆的徹底白了。
他低著頭站了好幾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我回他:“把二十年該補的東西補上,該退的退,該罰的罰。”
老闆在原地杵著不動,紅了眼:“我這店完了是不是。”
我沒回答,轉身往車那邊走,手搭上車門把手。
老闆追了兩步,踉蹌了一下扶住牆才站穩。
隔著一扇車門,他衝我喊:“陳理事我那天不該打你!”
他站在臺階底下,滿臉的懊悔。
“這話你跟那天被你罵走的大爺說。”
“跟那個外賣員說,跟每一個被你吼過的顧客說。”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怕了。”
老闆蠕動著嘴唇,神色慌張。
我升上車窗,掛了擋。
後視鏡里老板的影子越來越小,直到最後縮成一個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