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殺熟的我掏出證件，老闆跪了_第5章 5老闆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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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僵在原地。

“你這肯定......肯定是假的。”他伸手來搶，被小趙一把推開。

小趙亮出牌子：“別妨礙執法。”

老闆吞了一口口水，向一旁的王所求助。

王所擦了擦額頭的汗，別過臉沒看他。

我和小趙來到後廚。

後廚門一推開，一股餿味往外湧。

小趙先跨進去，手電筒掃過貨架，我跟著彎腰鑽了進去。

灶臺底下一排菜筐摞著，最上面那筐看著乾淨，葉子碧綠，水珠還掛著。

老闆賠著笑：“你看，我這都是乾淨的，查啥查。”

小趙沒理他。

越過老闆，徑直把上面那筐端開，露出底下的框。

我胃裡翻了一下。

整筐菜葉子底下全泡著發黑的泥，酸臭味兒直頂腦門。

小趙沒說話，拍了幾張照。

老闆見攔不住，站在門口瞪著眼。

“你們翻什麼翻？那筐還沒來得及擇的，哪個後廚沒點廢料？”

沒有一人理他。

小趙拉開冷凍櫃，手電照著裡頭碼得整整齊齊的肉塊。

塑膠袋封著，標籤上貼著四個大字。

純牛肉沫。

小趙把進貨單翻出來，一張一張對，對到第三張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湊過去，紙上列著一排豬肉的進貨記錄。

日期每天都有，牛肉那欄從月初開始全是空格。

“牛肉呢？”我扭頭看向一旁的老闆。

老闆擠過來，伸手就要把進貨單搶過去。

小趙側身擋了一下。

老闆咳了咳，指著角落裡的櫃子：“牛肉在冰櫃裡你看不見？”

我一行一行盯著進貨單：“進貨單上沒寫。”

“我沒寫就沒進？”老闆嗓門提了上來。

“那豬肉是給我自己吃的，牛肉是給客人吃的，分開放的我憑什麼寫一起？”

小趙沒接話，蹲下去把冰櫃裡的塑膠袋拎出來一袋，扔在臺面上。

塑膠袋外頭結了厚厚一層霜。

小趙拿刀背敲了敲，霜殼裂開，露出暗紅色的肉塊，紋路粗，顏色發深，明顯是豬肉。

老闆站在旁邊看著沒再吭聲。

小趙又拎出來一袋，標籤一樣，肉一樣。

連著拎了五袋，全一樣。

後廚門口圍過來的店員開始往外退，腳步聲踢踢踏踏，沒人說話。

老闆嘴角抽了一下，聲音低下去半截。

“豬肉沫跟牛肉沫混著怎麼了？我除錯口味，配方你們懂嗎？”

小趙拿本子往上記。

老闆猛地往前衝了一步，胳膊伸出去要搶本子。

兩個年輕隊員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他掙了兩下沒掙開。

王所站在後廚門口，臉上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往我這邊湊了半步，聲音壓得很低。

“陳理事你看這......要不先......”

我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轉頭跟小趙說：“算一下正常一斤肉出幾碗粉，拿他進貨量對比每天出餐量。”

小趙低頭按了會兒計算器，抬頭的時候眉頭擰著：“差額四成。”

老闆又跳起來，扭動著身子：“湯底濃！肉化進去了！你們懂個屁的餐飲！我這二十年就是這麼做的，吃死過誰？”

我彎腰從灶臺上舀了一碗湯，遞到他面前：“那你喝一碗。”

他低頭看著那碗湯，嘴唇動了兩下。

湯麵浮著油花，熱氣往上飄。

他盯了三秒，手一甩把碗打翻，湯潑了一地，瓷碗碎成三瓣。

“我不喝！”

“那就按食品安全法和消費者權益保障法走流程，”我說，“先貼封條。”

小趙從包裡抽出封條，往冰櫃門上按。

老闆猛地衝到門口，堵著門框，手機舉起來對著鏡頭開始嚎：“大家看看啊！這幫人欺負小個體戶！我二十年老店，說封就封，要我死啊——”

他手機螢幕上錄影的紅點亮著，手抖得畫面都在晃。

正嚎著，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跳出來，我瞥見是宋助個字。

我知道，市長的助理，叫宋峰。

老闆往後退，退到灶臺後。

他的手捂住話筒，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

“真的保不住嗎？”

“我不是攀關係，我......”

電話被掛了。

後廚抽風機嗡嗡轉，我聽不清他說了什麼。

只看見他攥著手機的那隻手，指節發白。

掛了電話之後他沒動，手機僵在耳朵邊上

後廚安靜下來，只有封條撕開背膠的聲音。

小趙一張一張往冰櫃、貨架、灶臺上貼。

白色封條貼在油膩的瓷磚上，晃眼。

老闆慢慢蹲了下去，沒再阻攔。

他的手扶著灶臺，指頭摳著鐵皮。

他蹲在那兒，好半天沒動，腦袋低著，後頸的肉堆出兩道褶子。

門口排隊的人擠在門框那兒，手機全舉著，閃光燈閃個不停。

我沒看他，也沒催。

站了十分鐘，小趙封完最後一臺冷藏櫃，走回來站我旁邊。

“今天先封，”我開口，“後續按流程處理。”

老闆蹲在灶臺後面，聲音啞了：“我錯了。”

三個字，從嗓子眼擠出來的。

他抬著頭看我，眼眶紅著，嘴角還掛著剛才嚎出來的唾沫星子。

他撲上來，抱住我的褲腳，哀嚎著。

“市長不管我了，你行行好，陳理事。”

小趙找人把他拉開。

我看了老闆一眼，轉身出了後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