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計員當眾誣陷我做假賬,我走後總監慌了_第七章 7小周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第七章
7
小周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佩服:
“章哥,你也太能忍了。”
“林建國給你記過的時候,你就能拿出這些東西,為什麼不當時就翻盤?”
小周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佩服:
“章哥,你也太能忍了。”
“林建國給你記過的時候,你就能拿出這些東西,為什麼不當時就翻盤?”
“因為時機不同,結果完全不同。”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當時翻盤,最多是讓林建國丟個臉。”
“但現在翻盤,他丟的是工作,是前程,甚至可能是自由。”
“只有稽查局,才有權對他的行為進行刑事定性。這不是私人恩怨,這是規則內的正當反擊。”第六天,宋文斌又來找我了。
這一次他沒有帶助理,一個人來的,進門就直接坐到我對面,開門見山:
“章遠,林建國向總部提交了申訴材料,說你在財務系統裡動了手腳。”
“總部讓我來核實一下。”
我把那個隨身碟遞給宋文斌:
“這裡面是舊系統底層資料庫的完整操作日誌備份,時間跨度是兩年。”
“宋總可以找任何第三方機構進行鑑定,如果鑑定結果顯示這些日誌有任何人為篡改的痕跡,我願意承擔全部責任。”
宋文斌接過隨身碟,握在手心裡,沉默了很久。
“章遠,你跟林建國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他終於開口問道。
“沒有過節。”我搖了搖頭,“是他先動的手。”
“審計會上不幫我說話,給我記過,把我調去西南分公司,每一件事都是他主動挑起的。”
“我只是在保護自己,順便保護公司。”
宋文斌嘆了口氣:“林建國這個人,有能力,但太貪。”
“總部早就知道他有問題,只是一直沒有拿到確鑿的證據。”
“這次稽查局介入,算是把膿包給擠破了。”
“那總部的態度是?”
“全力配合稽查局調查,絕不姑息。”宋文斌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章遠,總部決定正式任命你為財務總監,從今天起生效。
林建國的事,交給法務和稽查局處理,你不用再操心了。”
我站起身,看著宋文斌:“宋總,這個任命我接受。但我有一個要求。”
“說。”
“財務部以後的所有賬目,必須實行雙人複核制,任何人不得擁有獨立操作財務系統的許可權。”“這個制度從我做起,包括我在內。”
宋文斌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你小子,是在給總部的領導們立規矩。”
“規矩不是給誰立的,是給公司的。”我認真地說,
“這次的事如果能過去,不是因為某個人有多大的本事,而是因為制度堵住了漏洞。”
“如果制度不改,今天走了林建國,明天還會來張建國、李建國。”
宋文斌收住笑容,鄭重地點了點頭:“好,這個要求我答應你。”
正式任命下來那天,我正帶著團隊做季度財務覆盤。
宋文斌親自到財務部宣佈了任命檔案,會議室裡掌聲稀稀拉拉.
有人真心替我高興,有人還在觀望風向。
“章遠,總部對你寄予厚望。”宋文斌把任命書遞給我,壓低聲音補充了一句,
“林建國的聽證會定在下週三,到時候需要你出席作證。”
我接過任命書,掃了一眼臺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一個月前,林建國拍著桌子給我記過的時候,這些人裡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我說過話。
現在他們鼓掌,鼓的不是我,是新的權力中心。
“宋總,作證沒問題。”我把任命書收進資料夾,
“但我需要知道,總部對林建國的最終處理意見是什麼。”
宋文斌猶豫了一下:
“如果稽查局的調查結論認定他涉嫌偽造賬目和逃稅,總部會直接開除,同時移交司法機關。”
“如果只是管理失職,那就是內部處分,降職或調崗。”
“我明白了。”
聽證會之前,林建國約了我三次。
第一次是透過以前的同事傳話,說想跟我“坐下來聊聊”。我拒絕了。
第二次是他老婆直接打到公司前臺,哭著說林建國血壓高得嚇人,讓我“高抬貴手”。我沒有回電話。
第三次,他直接找到了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我沒有拒絕,因為我知道,不見他,他還會來第四次、第五次。
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前兩次拒絕,是因為我不想在電話裡跟他扯皮;
但這次他親自找上門,如果我不見,反而顯得我心虛。
那天下午我剛開完會,走出會議室就看見林建國站在走廊盡頭。
他瘦了一圈,西裝皺巴巴的,頭髮也沒打理,跟一個月前那個趾高氣揚的財務總監判若兩人。
“章遠,給我五分鐘。”他快步走過來,聲音沙啞。
走廊裡有同事經過,放慢腳步偷偷看。
我推開旁邊的空會議室,讓他進來,把門關上。
“說吧。”
林建國站在我對面,雙手攥著公文包,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聲音:
“章遠,那些調賬不是你經手的嗎為什麼現在全部推到我頭上”
“林總,調賬是不是你審批的”我問。
“是,但是——”
“操作日誌是不是從你的電腦上發出的”
“那是因為——”
“經辦人一欄寫的是我的名字,但你有沒有問過我同不同意”我打斷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你把我名字填上去的時候,跟我打過招呼嗎”
林建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沒有。”我替他把答案說了出來,
“你甚至沒通知我。我在西南分公司的時候才發現,你把我變成了十幾筆問題調賬的經辦人。”“你想幹什麼萬一出事,讓我替你扛雷,對吧”
“不是,章遠,你聽我解釋——”
“我聽了。”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林總,你在公司待了八年,我從入職第一天就是你手下的兵。”
“前三年你教我怎麼做賬,後兩年你開始瞞著我做假賬。”
“你記我過、把我發配西南,我都沒說什麼。”
“但你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我的名字寫在經辦人一欄,這件事,我不能當沒發生。”
林建國的眼眶紅了,聲音開始發抖:
“章遠,我家裡還有老人和孩子,我不能進去。”
“章遠,你就當看在我以前帶過你的份上——”
我聽到這句話,忽然笑了。
不是覺得好笑,是被氣笑的。
“林總,你讓我幫你作偽證?”
“不是偽證,就是幫你分擔一點責任。”林建國急切地上前一步,
“稽查局的人信你,你說什麼他們都信。”
“只要你承認你也參與了那幾筆調賬的決策,我就不是主要責任人,頂多是個審批不嚴。”
“然後呢”我看著他,
“然後你我各承擔一半責任,罰款一人一半,說不定還要一起被追究”刑事責任。
“林總,你這算盤打得真精啊。”
林建國臉色徹底白了:“章遠,你一定要趕盡殺絕”
“我沒有趕盡殺絕。”我拉開會議室的門,
“是你自己把自己逼到這一步的。”
“聽證會上我會如實陳述,不會多說一個字,也不會少說一個字。”
林建國站在原地,渾身發抖,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我走出會議室,沒有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