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計員當眾誣陷我做假賬,我走後總監慌了_第五章 5總部的人第二天就飛到了西南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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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部的人第二天就飛到了西南。
來的是集團副總裁宋文斌,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臉上永遠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他在總公司分管行政和人事,是林建國的直屬上級,也是這次稅務事件的善後負責人。
宋文斌沒有提前通知,直接帶著兩個助理殺到了我的辦公室。
“章遠,總部對你的工作能力非常認可。”宋文斌坐在我的對面,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這次稅務稽查的事,我們需要你回去牽頭補證。”
“總部已經決定,由你暫代財務總監的職務。”
我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語氣不緊不慢:
“宋總,謝謝總部的信任。”
“但我剛到西南分公司的第三週,這邊的財務體系還在梳理階段。”
“現在走,這邊就沒人管了。”
宋文斌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隨即恢復如常:
“分公司的事可以交給別人接手,總部的事才是當務之急。”
“稽查局給的時間只有十天,十天內要把所有缺失的憑證補齊,不然罰款就是天文數字。”
“我理解。”我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但我在總部的時候,審計員公開質疑我的報表造假,財務總監給我記過處分,理由是‘擅自擴大知情範圍’。”
“現在出了事,又讓我回去收拾爛攤子,宋總,您覺得這個邏輯說得通嗎?”
宋文斌沉默了幾秒,臉上的笑容終於收了起來:
“章遠,這件事總部已經調查清楚了。”
“林建國和周正都有責任,等稽查的事情結束,總部會嚴肅處理。”
“嚴肅處理是怎麼處理?”我沒有給他含糊其辭的機會,
“我需要一個明確的態度。”
“不是我矯情,而是我回去了,面對的依然是那批人。”
“審計的時候我是嫌疑人,補證的時候我又變成了救火隊員。”
“這種角色轉換太快,我怕我適應不了。”
宋文斌的兩個助理面面相覷,顯然沒見過哪個中層幹部敢這麼跟副總裁說話。
但宋文斌反而笑了起來:“你小子,是在跟總部談條件。”
“不是談條件,是求一個公平。”我放下茶杯,語氣認真起來,
“宋總,我在公司五年,經手的賬目沒有一筆出過錯。”
“我可以回去補證,但我有三個要求。”
“第一,林建國和周正必須公開道歉,恢復我的名譽。”
第二,給我的團隊每人加一級工資,“他們在西南陪我吃苦,不能寒了人心。”
“第三,財務總監的職位我不覬覦,但補證期間,我需要獨立決策權,任何人不經我的同意不得調閱或修改補證材料。”
宋文斌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敲了幾下。
他的兩個助理面面相覷,顯然沒見過哪個中層幹部敢這麼跟副總裁說話。
宋文斌終於開口,語氣平靜但意味深長:“章遠,你知道你現在是在跟誰談條件嗎?”
“宋總,我不是在談條件。”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是在求一個公平。這五年的賬我能做好,這次的證我也能補好。”
“但補完證之後,我不能繼續在一個不信任我的環境裡工作。”
宋文斌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第一條和第三條沒問題,第二條我需要回去跟人事部門確認,但原則上我同意。”
我伸出手:“那就這麼定了。”
宋文斌握住我的手,用力搖了搖:“章遠,總部沒看錯人。”
我笑了笑,沒接話。
總部看沒看錯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次我不會再被人當槍使。
當天晚上,我召集兩個手下開會,把情況跟他們交了底。
兩個人聽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興奮,又從興奮變成了忐忑。
“章哥,我們真的能回去?”馬曉東第一個開口,眼睛裡全是光。
“能回去,但不是現在。”我攤開一張白紙,在上面畫了一個時間軸,
“總部給了十天時間補證,但真正的核心理財貓膩不在補證上,而在林建國經手的那十幾筆調賬。”
“我們要做的,是在補證的同時,把這些調賬的來龍去脈全部查清楚。”
“為什麼?”另一個手下小周不解地問,
“林建國已經被停職了,他的事跟我們沒關係吧。”
我看了他一眼:“因為林建國經手的調賬裡,有三筆用的是我的經辦人章。”
“如果不查清楚,將來追責的時候,我也會被牽連。”
小周的臉色變了:“你是說林建國栽贓你?”
“不是栽贓,是拉我下水。”我把筆記本合上,
“他把我的名字寫在經辦人那一欄,就是為了萬一出事,有人跟他一起扛。”
“現在我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從他的船上摘下來。”
兩個手下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那天晚上,我們三個人加班到凌晨兩點,把林建國經手的每一筆調賬都重新梳理了一遍,找到了三處關鍵性的邏輯漏洞。
這三處漏洞,足夠讓林建國從“管理失職”變成“主觀造假”。
我把整理好的材料鎖進抽屜,站在窗前看著夜色裡的城市,長長地撥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