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我的錄取通知書,剪成了妹妹的行李牌_第7章 7兩所學校很快組織線上預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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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所學校很快組織線上預審。
姜遙遙堅持說方案是我們共同討論的。
她負責視覺,我負責技術。
老師問她,入口導流板為什麼傾斜十五度。
她翻了半天資料。
“為了好看。”
“反射膜為什麼沒選反射率更高的鋁箔?”
她咬著嘴唇,答不出來。
我開啟實驗記錄。
鋁箔在高溼環境下容易產生眩光和冷凝水,所以最終選擇覆膜織物。
每一次失敗測試,都有日期、溫度和現場照片。
老師問:“這些實驗,你參加過哪一次?”
姜遙遙看向鏡頭外,像在等誰替她回答。
螢幕裡只剩沉默。
評審老師又展示了一張模型底座照片。
底座內部刻著一行很小的字:
【給所有沒有空調的人。】
那是第一次測試失敗後,我用刀刻下的。
老師問她:“既然你負責視覺,為什麼連這句話都不知道?”
她張了幾次嘴。
“姐姐從來沒給我看過。”
直到現在,她仍覺得問題在於我沒有主動交給她。
預審結束時,她忽然喊我。
“姜檸,你非要贏我一次嗎?”
我關掉麥克風前回答:
“我不是要贏你。”
“我要把名字拿回來。”
三天後,她打來電話。
“把名字改回來,我會被取消實驗班資格。”
“那是學校的決定。”
“你就不能說是一起做的嗎?”
“不能。”
“為什麼?”
“因為你沒做。”
她突然笑了一聲。
“資料調研是周聿哥哥開車陪你跑的。材料是爸爸買的,裝置是哥哥借的。”
“沒有這個家,你做得出來嗎?”
“所以你們就有署名權?”
“至少不是你一個人的。”
她的聲音冷下來。
“而且,是你自己什麼都不說。”
“空調沒有,你不爭。生日沒人記,你不鬧。獎學金被拿走,你也只是問幾句。”
“大家當然覺得你不在乎。”
“空調遙控器是你藏的嗎?”
她沒有回答。
“我的檔案袋,是你拿走的?”
她笑了。
“是周聿哥哥拿給我的。”
“他說你已經有北臨了,這個專案對我更重要。”
“所以你知道那是我的。”
“我知道。”
她乾脆承認。
“可他們願意給我,你憑什麼怪我?”
“你總說自己被搶,可你每次都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
“是你自己讓出來的。”
我沉默片刻。
“這一次不讓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備份錄音。
當天晚上,周聿出現在北臨大學門口。
他手裡拿著那隻銀色隨身碟。
雨剛停,他的頭髮和肩膀都是溼的。
“原始檔案都在裡面。”
我沒接,只問:“條件呢?”
他的手在半空僵了一下。
“你停止追究遙遙。”
我笑了。
他急忙解釋:“你可以恢復創新計劃,只要不追究她冒名。”
“你明知道誰是原作者。”
“我知道。”
“你還給她做了終版資料夾。”
“她不會整理資料,我只是幫忙。”
“你把陪我跑過的資料,寫進了她的答辯稿。”
周聿眼圈紅了。
“我真的喜歡你。”
“我只是覺得遙遙更需要這次機會。”
又是更需要。
他永遠有理由把我往後放。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你登入我的郵箱,撤回專案,把隨身碟交給姜遙遙。”
“再說一遍,我可以暫時不把針對你的材料交給警方。”
他猛地抬頭。
“你要報警?”
“未經允許登入賬號、刪除資料、幫助他人冒用成果。”
“你不是旁觀者。”
“你是參與者。”
周聿臉色慘白。
“姜檸,你要毀了我?”
“是我毀你,還是你做過這些事?”
他握著隨身碟,手指抖得厲害。
許久,他終於開口。
“郵箱是我登入的。”
“撤回申請也是我提交的。”
“隨身碟是我從你檔案袋裡拿走,交給遙遙的。”
“她的展板、答辯稿和終版檔案,都是我照著你的資料整理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夠了嗎?”
我關掉錄音。
“隨身碟給我。”
他卻沒有鬆手。
“你答應不把材料交給警方。”
“我說的是針對你的材料。”
“遙遙呢?”
“她的事,由學校處理。”
周聿死死盯著我。
“你騙我?”
“我沒有。”
“你只是習慣把她也算進你的條件裡。”
我掰開他的手指,拿走隨身碟。
隨後把錄音、聊天記錄和檔案目錄發給學校。
抄送人那一欄,我填上了周聿的名字。
郵件傳送成功。
他站在雨裡,像被抽走力氣。
“姜檸,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收起手機。
“以前的我,差點熱死在儲物間。”
回到宿舍後,我把隨身碟插進電腦。
資料夾裡保留著全部版本。
最早的草圖、失敗資料、現場照片,一樣不少。
其中還有一張周聿陪我測溫時拍的照片。
照片裡,我抱著模型蹲在路邊,他伸手替我擋住頭頂的太陽。
如今,那張照片被拖進了“遙遙終版”的素材資料夾。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
原來他不僅把我的資料送給了姜遙遙。
連我們共同經歷過的夏天,也被他打包成了她的履歷。
那晚,我把警方材料裝進信封,卻沒有立刻封口。
手指停在紙邊時,我第一次哭了。
不是捨不得周聿。
是終於承認,那些我反覆替他尋找的藉口,從來都不存在。
第二天,我把信封交給校方法務。
“按程式處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