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我的錄取通知書,剪成了妹妹的行李牌_第6章 6第二天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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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姜遙遙的朋友圈刪了。
下午,一段影片衝上本地熱榜。
標題是:
【省狀元姐姐離家後,竟舉報體弱妹妹抄襲。】
鏡頭裡,媽媽坐在姜遙遙床邊抹淚。身後的空調開著二十六度。
“兩個都是我的女兒,我從來沒有偏心。”
“遙遙身體不好,姜檸做姐姐的,幫她一次怎麼了?”
畫面一轉,拍到儲物間。
壞風扇已經搬走,牆上新裝了空調,床單也換成淺藍色。
媽媽指著房間說:“這是姜檸自己的臥室。她嫌家裡管得嚴,非說我們虐待她。”
姜嶼展示了我賬戶裡剩下的一萬二。
“家裡專門給她留了大學生活費。她卻偷偷跑去外地,現在還要毀掉妹妹的實驗班資格。”
姜遙遙只在最後哽咽著說:
“姐姐以前說過,她的東西就是我的。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反悔。”
影片發出四小時,播放量超過五十萬。
有人扒出我的學校和專業。
【考第一又怎麼樣,連親妹妹都容不下。】
【一家人借個作品,至於舉報?】
【妹妹體弱,她多照顧一點怎麼了?】
私信淹沒了我的賬號。
有人舉報我品行惡劣,不配拿獎學金。
第二天上課,甚至有人守在教學樓外直播。
“就是她,舉報親妹妹的省狀元。”
鏡頭懟到我臉上,林小滿抬手擋住手機。
我記下賬號和時間。
對方追著問我是不是心虛。
我停下腳步。
“你現在拍到的每一秒,我都會作為侵權證據提交。”
那人罵了幾句,關掉直播。
輔導員很快找來。
“學校不會只看網路影片。先固定證據,我們陪你處理。”
林小滿和另外兩名室友替我整理惡意私信。
有人把我的證件照做成遺像,還揚言來學校堵我。
林小滿紅著眼問:“你為什麼不哭?”
“哭完以後,這些東西還是要整理。”
她把熱豆漿推給我:“那你先喝,雲盤我幫你存。”
那晚,我們儲存了一百七十六條侵權內容。校方法務完成取證,創新中心凍結後臺。
我第一次知道,被人護著,是在我說不時站在旁邊。
媽媽隨後打來電話。
“馬上撤回舉報。”
“遙遙剛進實驗班,要是背上處分,以後怎麼見人?”
“那我的專案呢?”
“你已經上北臨了,還要那個計劃幹什麼?”
“它是我的。”
“都是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
她的聲音尖利起來。
“你非逼死妹妹才高興嗎?”
我按下錄音。
“影片是誰發的?”
電話那邊停了一下。
“本地情感賬號。人家替我們說句公道話。”
“原影片呢?”
“什麼原影片?”
“採訪不可能只有三分鐘。”
她明顯慌了。
“姜檸,你少套我話。”
電話被結束通話。
我把賬號和採訪公司交給校方法務。
對方為了繼續剪第二期,保留了兩個多小時的原素材。發現媽媽提供的轉賬截圖經過裁剪後,他們擔心承擔共同侵權責任,很快提交了未經剪輯的檔案。
周聿發來訊息。
【影片不是遙遙的意思。】
【你先撤回,作品的事私下解決。】
我問:【怎麼解決?】
【你保留北臨專案,遙遙保留實驗班作品。】
【對外說是姐妹共同完成。她做視覺,你做技術。】
我回了兩個字。
【不行。】
他直接打來電話。
“你到底想怎麼樣?”
“把姜遙遙的名字拿下來。”
“她已經展出了,公開更正會被全校笑話。”
“那是她該承擔的。”
“她只是借用了方案,沒有拿去賺錢,也沒有傷害你。”
“我的創新計劃被撤回了。”
他停頓片刻。
“我可以幫你恢復。”
“撤回申請,是不是你提交的?”
他的呼吸亂了。
“我只是覺得,你已經進北臨,沒必要再跟遙遙爭實驗班。”
“所以你登入我的郵箱。”
“密碼是你自己告訴我的。”
“那是我信任你。”
“高二做模型時,是我陪你跑的資料,也是我幫你改的展板。”
他的語氣裡竟帶著委屈。
“我只是借給遙遙用一次。”
“你很清楚誰是原作者。”
“我當然清楚。”
他脫口而出。
電話裡安靜下來。
我問:“原始隨身碟在你那裡嗎?”
他沒有回答。
“從現在開始,所有溝通只通過文字。”
“你說過的話,我都會保留。”
十分鐘後,他發來一張照片。
銀色隨身碟放在他掌心,電腦螢幕上是兩個資料夾。
【姜檸原稿】
【遙遙終版】
緊接著,他發來一句:
【所有原始檔案都在我這裡。】
學校的通知同時彈出:
【權屬複核期間,創新計劃資格暫時凍結。請儘快補充原始證據。】
周聿手裡握著的,不只是隨身碟。
是我證明自己是自己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