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為救竹馬變成偏癱,我笑瘋了_第 10 章 時間又熬了半年
第 10 章
時間又熬了半年。
方綺嘉徹底瘦脫了相。
因為長期臥床,她的背上長了褥瘡。
每到半夜,那種鑽心的癢和痛交織在一起,讓她生不如死。
而我,總是恰好在她最痛苦的時候醒來。
我會端著藥水,用棉籤極其用力地替她擦拭傷口。
“哎呀,綺嘉,你忍著點。醫生說必須要把腐肉刮掉才能長新肉。”
我一邊說著,一邊用鑷子毫不留情地扯動她背上的爛肉。
她疼得渾身抽搐,冷汗溼透了床單。
可她連躲都躲不開。
她只能咬著牙,發出類似瀕死野獸的嗚咽聲。
岳父母心疼得不敢看,每次我換藥,他們都躲在客廳裡抹眼淚。
他們以為我是在為了治好她而下狠手。
只有方綺嘉自己知道,我是故意的。
這天下午。
我推著她來到陽臺曬太陽。
陽光很好,樓下的小區花園裡,幾個孩子正在追逐打鬧。
女兒扎著兩個小辮子,像一隻快樂的蝴蝶一樣跑來跑去。
方綺嘉坐在輪椅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女兒。
那是她曾經想一巴掌扇開的孩子。
“綺嘉,你看囡囡多可愛。”
我站在她身後,雙手搭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湊近她。
“可惜啊,以後她開家長會,別人都會問她,你的媽媽為什麼是個連屎尿都控制不住的癱子?”
“你說,囡囡會不會因為有你這樣一個母親,而感到丟人呢?”
方綺嘉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垂下眼眸,雙手死死摳住輪椅的墊子。
指甲斷裂,滲出絲絲鮮血。
極度的愧疚、悔恨、屈辱,以及對我這種軟刀子割肉的恐懼,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壓垮了她最後一絲心理防線。
她活在這個家裡,沒有尊嚴,沒有希望。
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渾身散發著惡臭的包袱,不僅拖累了父母,連呼吸都是一種罪過。
“佑宸......”
她突然開口,聲音極其嘶啞破碎。
我停下動作,靜靜地看著她。
她艱難地轉過頭,那張臉因為痛苦而扭曲到了極點。
眼淚順著她歪斜的嘴角,滴滴答答地落下來。
“求你......”
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卑微的祈求。
“我們......離婚吧。”
我愣了一下。
隨後,眼圈瞬間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砸下來。
“你說什麼?方綺嘉,你再說一遍!”
我猛地退後一步,聲音大得連客廳裡的岳父母都聽見了。
“我為了你,辭了工作,每天端屎端尿伺候你!你現在跟我說離婚?”
岳父母急急忙忙跑出來。
“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提離婚?”
方綺嘉沒有看父母,她只是死死盯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決絕的哀求。
“我配不上你......我放過你......你也......放過我吧。”
她一字一頓地說完這句話,彷彿用盡了畢生的力氣。
岳父母在一旁哭著勸阻。
我卻捂著臉,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同意!方綺嘉,你休想趕我走!我死也要跟你在一起!”
我越是堅決不同意。
方綺嘉就越是崩潰。
她甚至開始絕食,試圖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逼我同意。
三天後。
在岳父母無奈又充滿愧疚的勸說下。
我含淚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了字。
我帶著女兒,拿走了方家所有的財產。
臨走那天。
方綺嘉坐在輪椅上,被岳父推在門口送我們。
她看起來像是一具被抽乾了水分的乾屍。
我牽著女兒的手,走到她面前。
我沒有哭。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方綺嘉,這是你自己選的。”
她沒有抬頭,只是機械地點了點頭,喉嚨裡發出含混的聲音。
“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
我湊到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極輕極慢地說。
“你對不起的,是那個在臺風夜裡,被你丟在水裡的自己。”
方綺嘉猛地抬起頭,驚恐地看著我。
我沒有理會她的錯愕,牽著女兒,轉身走出了大門。
外面的陽光刺眼。
女兒仰起頭問我:“爸爸,我們以後去哪呀?”
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去一個,再也不會有颱風的地方。”
身後,厚重的防盜門砰的一聲關上。
徹底鎖死了方綺嘉那暗無天日的、漫長而悽慘的餘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