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為救竹馬變成偏癱，我笑瘋了_第 6 章 方綺嘉出院那天

第 6 章

方綺嘉出院那天，天空陰沉沉的。

岳父母僱了輛麵包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連人帶輪椅弄上樓。

門一開啟。

方綺嘉愣住了。

家裡被我徹底大改造了一番。

客廳裡所有的地毯都被撤走，換上了防滑的塑膠墊。

茶几、電視櫃的邊角全包上了厚厚的防撞條。

原本放在低處的杯子、遙控器，全被我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她坐在輪椅上絕對夠不著的高層置物架上。

甚至連洗手間的馬桶，我都特意換成了一個極矮的老式坐便器，旁邊不僅沒有扶手，地上還鋪滿了光滑的瓷磚。

表面上看，我是為了方便輪椅通行。

實際上，這是一個專門為殘廢準備的、充滿了無力感的牢籠。

“佑宸，這......”岳母看著空蕩蕩的客廳，有些不滿，“你把東西都放那麼高，綺嘉怎麼拿？”

我放下手裡的包，一臉疲憊卻極其真誠地看著岳母。

“媽，醫生說了，綺嘉現在最需要的是心理建設。”

“我們不能把她當廢人看。要逼著她自己去嘗試，去適應，這樣她的神經才有可能刺激恢復啊。”

我看向方綺嘉，溫柔地鼓勵她。

“綺嘉，對吧？你自己能行的。”

方綺嘉聽著廢人兩個字，眼角抽搐了一下。

但在醫院看清了慕風庭的真面目後，她對我產生了極度的依賴。

她咬著牙點點頭：“嗯，我能行。”

她能行個屁。

當天中午，考驗就來了。

岳母去廚房做飯。

方綺嘉坐在輪椅上，渴得嗓子冒煙。

她盯著高層置物架上的水杯，自己推著輪椅過去。

她努力直起身子，伸長了右手去夠。

差一點點。

再往前伸。

突然，她的腰部一陣劇痛，失去平衡，整個人從輪椅上栽了下來。

“砰！”

她重重摔在地上，腦門磕在茶几的防撞條上，雖然沒破皮，卻摔得頭暈眼花。

“綺嘉！”岳母端著菜從廚房跑出來，尖叫出聲。

我慢悠悠地從臥室走出來，趕緊過去扶她。

卻在扶她的瞬間，故意鬆了一點力氣。

方綺嘉又結結實實地在地上磕了一下。

“哎呀，我力氣太小了。”我滿臉愧疚，“綺嘉，你別急，慢慢來。”

方綺嘉趴在地上，看著那高高在上的水杯，屈辱感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接下來的日子，這種屈辱無處不在。

她想上廁所，因為沒有扶手，根本無法自己從輪椅挪到那個極矮的馬桶上。

她只能極其難堪地喊我。

而我，總是恰好在忙。

“等一下哦綺嘉，我在給囡囡洗衣服，馬上就好。”

等我慢吞吞地過去時，她往往已經憋不住，尿溼了褲子。

每一次換洗，我都不嫌棄，甚至帶著悲憫的笑容。

“沒關係的綺嘉，你不用覺得丟人，我是你老公啊。”

我越是寬容，她越是覺得自己像一條蛆。

她甚至開始抗拒吃飯喝水，暴躁地摔東西。

岳父母看著女兒被折磨成這樣，心痛如絞。

岳母終於忍不住了。

“不行！不能全靠佑宸一個人！憑什麼我女兒替別人擋了災，那個小白臉卻在外面瀟灑？”

岳母撥通了慕風庭的電話。

慕風庭當然不接。

岳母乾脆直接殺到了慕風庭的公司樓下，拉了一條橫幅。

上面寫著：慕風庭忘恩負義，害我女兒癱瘓，必須負責！

這事兒鬧得很大，連警察都來了。

慕風庭被公司領導談了話，名譽掃地，不得不硬著頭皮來到了我家。

他進門的時候，戴著口罩和墨鏡，像防賊一樣。

岳母指著方綺嘉。

“慕風庭，我告訴你。我女兒是為了你才變成這樣的。從今天起，每個週末你必須來家裡照顧她！不然，我就天天去你公司鬧！”

慕風庭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看向方綺嘉。

方綺嘉坐在輪椅上，眼神極其陰鬱地盯著他。

沒有愛了，只剩下病態的掌控欲和恨意。

我走過去，倒了杯茶遞給慕風庭，嘆了口氣。

“風庭，算了吧。你不願意來我們也不強求，綺嘉看到你勉強，心裡也會難受的。”

我越是這麼說，岳母越是憤怒。

“他敢不來？沒良心的東西！”

迫於壓力，慕風庭妥協了。

週末。

慕風庭端著一碗熱粥，站在方綺嘉面前。

他滿臉嫌惡地舀起一勺，胡亂吹了兩下，塞進方綺嘉歪斜的嘴裡。

“燙！”方綺嘉口齒不清地吼了一聲，下意識一巴掌掀翻了碗。

熱粥潑了慕風庭一身。

“方綺嘉你發什麼瘋！”慕風庭尖叫起來，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以為我想伺候你嗎？你看看你現在的鬼樣子，連狗都不如！”

方綺嘉氣瘋了，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他。

“你這畜生！老孃這樣是誰害的！”

兩人在客廳裡爆發出激烈的爭吵。

我躲在廚房裡，聽著外面摔砸東西的聲音，慢條斯理地切著案板上的排骨。

刀刃剁在砧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真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