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泥中盛開的花_第7章 7而當錄取通知書的事情終於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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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錄取通知書的事情終於敗露,當林建國發現系統裡那個他根本無法理解的大學名字時,這個家徹底炸了。
林浩和林宇因為爭奪下個月的生活費分配權,在客廳裡大打出手。
林浩仗著自己年紀大,把林宇打得鼻青臉腫。
林建國氣得抄起掃把去打林浩,結果被林浩一把推倒,閃了腰,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趙玉蘭天天在家裡哭天搶地,罵我是個白眼狼,罵我不孝,甚至報了警說我失蹤。
警察在查了我的購票記錄和錄取資訊後,冷冷地告訴她:
“人家是個成年人,去外地上大學是正當權利,不存在失蹤。你們無權干涉。”
家裡的髒衣服堆得像山一樣高,廚房裡的碗筷發出了餿味。
他們引以為傲的家庭和諧、父慈子孝,全都是建立在瘋狂吸食我的血肉之上的。
一旦抽走了我這根頂樑柱,這個搖搖欲墜的違章建築,瞬間轟然倒塌。
而我,已經在兩千公里外的陌生城市,開始了我的新生活。
那個暑假,我沒有閒著。
我睡在地下室的網咖裡,白天去街頭髮傳單,晚上去給初中生做家教。
當我拿著自己賺來的第一筆學費,站在大學雄偉的校門前時,我知道,我終於活過來了。
在大學裡,我遇到了真正賞識我的導師,他看中了我身上的韌勁,讓我大一就進了他的實驗室打下手,每個月給我發補貼。
我遇到了真誠相待的室友,她們會在我生病時給我端來熱水,會在我生日時湊錢給我買一個小小的蛋糕。
我第一次體會到,原來人與人之間的善意,是不需要用卑躬屈膝和瘋狂犧牲來換取的。
原來,我不僅有被愛的權利,我本身就是值得被尊重的。
我像一棵被挪出了毒土壤的樹,在陽光和雨露的滋潤下,貪婪地拔節生長。
但我也知道,那群吸血鬼是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審判日,在大二那年的初冬,終於到來了。
林家人終於找了老家在同一個城市的同學打聽,查到了我所在的學校。
那天中午,我剛從實驗室出來,準備和室友去食堂吃飯。
剛走到宿舍樓下,就聽到了一陣極其刺耳的、我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哭嚎聲。
“我的天哪!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個不孝女,自己在這個好大學裡吃香的喝辣的,把我們老兩口扔在家裡不管啊!
我們辛辛苦苦砸鍋賣鐵把她拉扯大,她連個電話都不打,這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啊!”
我停下腳步。
撥開圍觀的人群,我看到了那五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林建國、趙玉蘭、林浩、林婷、林宇。
整整齊齊,一家五口,全來了。
趙玉蘭坐在女生宿舍樓下的花壇邊上,拍著大腿號啕大哭,旁邊還放著一個大喇叭。
林建國黑著臉站在旁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林浩和林婷則舉著兩塊紙牌子,上面用紅字歪歪扭扭地寫著:
“無良女大學生林初夏,拋棄父母,喪盡天良!”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同學,甚至連輔導員和保衛科的人都被驚動了趕了過來。
大家都用震驚、鄙夷、疑惑的眼神看著我。
“初夏,你可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