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銷被拒說超標,經理六千八洗浴算招待,我端了整個部門_第五章 5第二天

第五章

5

第二天,我準時打卡上班。

郵件傳送時間是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審計部今早八點半上班就能看到。

辦公室的氣氛卻與往日截然不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感。

同事們都在低聲交頭接耳,目光時不時地瞟向王海龍那間緊閉的辦公室。

我平靜地開啟電腦,開始處理工作郵件,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上午十點整,兩名穿著正裝,神情嚴肅的陌生人走進了我們部門。

他們徑直敲響了王海龍辦公室的門。

其中一人亮出證件,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辦公區:

“王經理,我們是集團審計部的,有些賬目問題需要你配合調查。”

整個辦公室瞬間鴉雀無聲,只剩下鍵盤敲擊的零星聲音。

所有人都假裝在認真工作,但耳朵卻都豎了起來。

王海龍被帶走了,是從我們部門的側門離開的,大概是想避開眾人的目光。

他走的時候臉色灰敗,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他經過我工位時,腳步頓了一下,用一種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我。

我沒有迴避,坦然地迎著他的目光,甚至還衝他微微點了點頭。

那一刻,我從他的眼神里讀懂了兩個字:是你。

是的,是我。

昨晚離開他辦公室後,我沒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網咖,用一個新註冊的匿名郵箱,將我整理好的第一批證據,傳送到了集團審計部的公共郵箱裡。

我沒有把所有底牌一次性亮出來。

我只發了那張六千八的洗浴發票,以及王海龍聲稱招待的李總當天在外地出差的新聞截圖。

這點證據,足以啟動調查程式,但又不至於立刻把他一棍子打死。

我要的不是他立刻倒臺,而是要看著他和他建立的那個小圈子,是如何在恐懼和猜忌中一步步分崩離析的。

王海龍被帶走後不到半小時,他的心腹張哥被叫進了會議室。

一個小時後,負責我們部門預算審批的李姐也被叫了進去。

風暴開始了。

下午,集團HR總監親自給我打了一通內線電話,讓我去他的辦公室一趟。

這在公司的流程裡極不尋常。

我走進總監辦公室,他沒有像王海龍那樣虛偽客套,而是開門見山。

“陳默,關於王海龍的問題,公司已經啟動了正式的內部審計。”

“我們注意到,就在昨天,王海龍剛剛給你評定了A級績效。”

他銳利的目光落在我臉上,似乎想從我的表情裡看出些什麼。

“公司想知道,你是否瞭解一些我們尚未掌握的情況?”

我看著他,沉默了三秒。

“總監,我理解公司的顧慮。”我說,

“但我只是一個普通員工。”

“我手裡沒有任何‘公司尚未掌握’的情況——因為我認為,公司應該掌握所有情況。”

總監的眼神變了。

他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工作吧。”

“記住,公司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我走出總監辦公室,心裡清楚,這只是第一輪交鋒。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剛剛開始。

王海龍不會坐以待斃,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反撲。

而我,也早已為他準備好了第二份“大禮”。

王海龍被帶走調查的訊息,在當天下午就傳遍了整個公司。

各種版本的猜測在茶水間、食堂、甚至衛生間裡瘋傳。

有人說他貪汙了幾十萬,有人說他被供應商舉報了,還有人說他跟財務部的李姐有說不清的關係。

我坐在工位上,對著電腦螢幕,面無表情地處理著報表。

微信訊息彈了出來,是實習生小張發的:

“陳哥,王經理被審計帶走了,你知道嗎?”

我沒回。

第二條訊息緊跟著來了:“該不會是我那天說的那句話惹的禍吧?”

“陳哥,我是不是闖禍了?”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最後只回了一個字:“不。”

小張的事,我心裡有數。

他那天喝多了說漏嘴,確實幫了我一把,但我不想讓他牽扯進來。

一個剛出校門的孩子,不該摻和這種髒事。

當天晚上八點,我正準備下班,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對面是個陌生的女聲:

“陳默嗎?我是審計部的孫茜,王海龍的案子由我負責。”

“方便現在來一趟十八樓的會議室嗎?”

“方便。”

我掛了電話,拿起桌上的隨身碟,走進了電梯。

十八樓是公司的核心管理層區域,平時我們這些普通員工很少上來。走廊裡靜悄悄的,地磚鋥亮得能照出人影。

會議室的門半開著,孫茜坐在長桌的一頭,面前攤著厚厚一沓檔案。

她三十出頭,短髮,戴著一副銀框眼鏡,眼神鋒利得像手術刀。

她旁邊還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都沒穿正裝,但看氣場的顯然也是審計部門的。

“坐吧。”孫茜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公事公辦。

我坐下,把手裡的隨身碟放在桌上。

孫茜看了一眼隨身碟,沒動,而是先開口問:“你知道王海龍今天下午說了什麼嗎?”

“不知道。”

“他說你勒索他。”孫茜一字一頓地說,

“他說你手裡握著他的把柄,威脅他給你A績效,還要求他私了報銷你之前的費用。”

我怔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老東西,果然開始反撲了。

“有證據嗎?”我問。

“他說你有錄音。”孫茜盯著我的眼睛,“你錄了嗎?”

我搖搖頭:“我沒有錄。但我有別的。”

孫茜朝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把一臺筆記型電腦推到我面前。

“說說看。”

我拿起隨身碟,插進電腦,打開了一個資料夾。

裡面是三年前至今,所有被王海龍以各種理由拒絕或拖延報銷的原始憑證。

我把螢幕轉向孫茜,一份一份地點開。

“這是2023年4月,我為專案墊付的伺服器租賃費,三千六。”

“王海龍說預算超了不給報,讓我等下一季度。”

“下一季度來了,他又說換供應商了,原發票作廢。”

“這是2023年9月,我替部門採購的辦公用品,一千二。”

“發票在他抽屜裡壓了兩個月,最後說公司沒這個預算科目,讓我自己想辦法。”

“這是2024年1月,我週末來公司處理緊急事務的打車費,七次,一共四百三十塊。”

“他說週末加班要提前申請,我沒申請,所以不能報。”

我一口氣列了二十幾筆,每筆都不大,但加起來已經超過了兩萬。

孫茜的眉頭越皺越緊,她轉頭看向旁邊的人,低聲說了句什麼。

“這些都有審批記錄嗎?”她問。

“有。”我把另一個資料夾開啟,

“這是OA系統裡所有的審批駁回截圖,時間、駁回理由、駁回人,一目瞭然。”

孫茜深吸了一口氣,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什麼。

沉默了片刻,她抬起頭:“王海龍說你勒索他,你有什麼要回應的?”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的眼睛。

“孫組長,一個連幾十塊錢打車費都要剋扣下屬的人,你覺得他有資格被勒索嗎?”

“再說,我如果真的勒索他,那我手裡應該有錢。”

“您查查我的銀行流水,他給過我什麼?”

孫茜沒說話,但她的表情告訴我,她已經信了。

我繼續說:“他給我評A,不是我要求的。”

“是他心虛,想收買我。至於他為什麼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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