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真愛是吧,先把我的公司還回來_第2章 棠音
「棠音,我們是夫妻。公司鬧出醜聞,對你也沒有好處。」他換了語氣,試圖握我的肩,「我承認,彌音的事是我越界。但她年輕、不懂事,你何必跟她計較?等港區二期驗收完,我讓她走。」
我拍開他的手。
「你急著護住這段婚姻,和姜彌音沒關係。離婚一啟動,夫妻共同債務和關聯交易都會被翻出來,港區二期也會停驗。」
他沒回答。我替他答了:「可惜,驗收已經停了。」
桌上手機響起。
裴硯洲看了一眼螢幕,臉色發青。港務集團暫停了二期系統接入,要求我親自說明資料安全風險。
「你什麼時候做的?」
「在你的真愛預約進我辦公室之前。」
我拎起包走到門邊,又回頭看他。
「裴硯洲,我早就聞到味道了。今天才掀開蓋子,是因為證據剛好湊齊。」
3.
姜彌音當晚開了直播。
鏡頭裡,她穿著白色睡裙,頸間那道紅痕被粉底遮得若隱若現。她沒有提自己的名字,只說愛上了一個被商業婚姻束縛的男人,而對方的妻子仗著有錢有勢,搶走禮物、當眾羞辱她,還要斷掉男人一生的心血。
她連哭都掐著節奏,每滴眼淚都落在熱搜需要的位置。
直播還沒結束,詞條「豪門原配辦公室施暴」便衝上同城榜。星棲的官方賬號擠滿了辱罵,甚至有人翻出我父親早年的照片,說我靠家族打壓白手起家的丈夫。
賀聞秋把平板遞給我:「公關部問要不要冷處理。」
「為什麼冷處理?」
我讓她把監控、發票和副卡流水發給警方,同時授權公司官號釋出影片節選。
影片從姜彌音推門開始。
她仰著下巴說:「你佔著裴太太的位置這麼久,也該還給我了。硯洲說,公司遲早是他的。你除了出生好,還會什麼?」
畫面結尾,她當著保安和法務的面,從垃圾桶裡撿回項鍊。
官方配文很短:婚內財產已依法取證,【偷.拍】影片的傳播行為將一併追責。
評論區很快換了風向。
姜彌音立刻刪除直播,卻已經來不及。珠寶品牌確認購買賬戶屬於我;她的前公司也發了宣告,稱她曾因洩露客戶隱私被開除。
她很快打來電話。
「你故意的!」她在那頭尖叫,「辦公室裝監控,為什麼不告訴我?」
「門口貼著監控區域告示。你忙著背臺詞,沒看見。」
「你以為這樣硯洲就會回到你身邊?他根本不愛你!他每次跟你吃飯都要先吃胃藥,他說看見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就噁心!」
她故意把「胃藥」和「噁心」咬得很重,等我失態。我把手機放到窗邊,給綠蘿澆完水才開口。
「把擴音開啟。」
她安靜了一瞬:「什麼?」
「裴硯洲就在你旁邊吧?」
背景裡傳來杯子碰上桌面的輕響。
我把已經受理的電子回執發過去:「姜彌音,你【偷.拍】影片、剪輯並散佈不實內容,律師函和報警回執都收好。裴硯洲,你讓公司賬戶給營銷號打了一筆所謂的諮詢費,審計組已經順著收款方查下去了,補充材料也送到了董事信箱。」
裴硯洲終於出聲:「棠音,彌音只是一時衝動。撤警,我明天回家,我們談談。」
「你沒有家了。」
「別把話說絕。你父親去世後,是誰陪你熬過來的?沒有我,你連覺都睡不著。」
書房還擺著父親留下的舊相框。
裴硯洲從前會替我擦上面的灰,後來只在需要我簽字時提起父親。相同的一段往事,被他翻來覆去地用,早就磨得看不出原樣。
我走進主臥,把他留在衣帽間的西裝一件件裝進物業週轉箱。
「你的東西已經放到樓下。門鎖密碼換了,人臉許可權也刪了。今晚不來拿,我會讓物業送到你常住的酒店。」
「鬱棠音!」
「聲音小一點。」我合上最後一個箱子,「姜小姐愛的是成功人士。讓她聽見你無能狂怒,不利於感情穩定。」
電話那端只剩粗重的呼吸。
我結束通話,通知物業放行搬運人員。
夜裡,物業送回一張簽收單。裴硯洲留在這套房子裡的東西,一件也沒有了。
4.
翌日一早,星棲智控召開高管會。
裴硯洲提前坐在主位,姜彌音竟也在。她眼睛腫著,??前彆著一枚訪客牌,手裡捧著會議記錄本,像昨晚那場鬧劇從未發生。
「姜小姐以外部品牌顧問身份列席。」裴硯洲看向眾人,「今天只談港區專案,不處理家庭矛盾。」
我把電腦放在桌上:「她可以留下。省得法務再通知一次。」
姜彌音攥緊筆。
螢幕亮起,宏湛物流的工商資料佔滿整面牆。法人是姜彌音的舅舅,一個在老家經營棋牌室的人;真正控制收款賬戶的卻是她。近一年來,星棲以「緊急備件採購」為名,陸續向宏湛支付了幾千萬,貨物單價比正常渠道高出兩倍還多。
「材料是特製的,價格當然不一樣。」裴硯洲說。
「那就看看特製在哪裡。」
我點開檢測報告。
倉庫裡的感測器外殼強度不及正品一半,阻燃等級造假,內部晶片是三年前淘汰的民用型號。
一旦裝進港口危化品倉,遇到高溫不但無法報警,還可能因為短路引發二次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