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真愛是吧,先把我的公司還回來_第1章 我丈夫戀愛了
我丈夫戀愛了。
他的新女友戴著我買的寶格麗,闖進我的辦公室,固執地不肯叫我裴太太。
「鬱小姐,你們只是利益婚姻,我才是硯洲真正愛的人。」
她以為我會哭,會鬧,會像所有被背叛的妻子一樣,抓著一個變心的男人不放。
我卻扯下她頸間的項鍊,當場通知財務停掉丈夫全部許可權。
直到這時,他才想起,自己腳下那條通往雲端的路,是我拿房子抵押,一寸寸替他鋪出來的。
如今我不打算再鋪了。
1.
我伸手扯下姜彌音頸上的寶格麗項鍊。
她沒料到我會直接動手,細白的脖子立刻被鏈釦刮出一道紅痕。
她捂住頸口,剛要發作,辦公室的門便從外面推開。
裴硯洲站在門口,西裝挺括,眉眼間還帶著剛結束會議的不耐。
姜彌音一看見他,眼裡的怒意立刻化成水,輕輕咬住嘴唇:「裴先生,您送我的禮物被鬱小姐搶走了。」
裴硯洲看了一眼我掌心的項鍊,嘴角抿緊。他走過來,拿走項鍊,毫不猶豫地扔進垃圾桶。
「姜彌音,誰給你的膽子來打擾我太太?」
姜彌音驚愕地看著他,眼淚一顆顆往下落。
她才宣告完真愛,就被她的真愛連同項鍊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哭什麼?」我抽出溼巾擦手,「項鍊不是他買的。」
裴硯洲的眼神驟然變冷:「鬱棠音,夠了。」
「確實夠了。」我拉開抽屜,把銀行流水推到兩人面前,「一百多萬,刷的是我私人賬戶的副卡。裴總上個月才向董事會保證不再公款私用,轉頭就拿我的錢哄情人。你們的真愛,怎麼還要我結賬?」
姜彌音的臉由紅轉白。
裴硯洲伸手要拿流水,我按住紙頁。
「別急,還有。」
我撥通內線,開了擴音:「聞秋,停用裴硯洲名下所有公司卡、車輛和行政授權。資訊部立刻凍結他的一級資料許可權,裝置全部登記封存。」
電話那頭沒有半句廢話:「收到。董事會通知一起發嗎?」
「發。三天後臨時會議,審議罷免總裁。」
裴硯洲終於變了臉色,一把扣住我的手腕:「你拿公司開玩笑?」
我反手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公司姓鬱,不是你養情人的錢包。」
姜彌音急忙擋到他身前:「鬱小姐,您不能因為感情輸給我,就毀掉他的事業。」
「感情你拿走,事業他得吐出來。」我指了指垃圾桶,「至於那條項鍊,撿起來。購買流水已經送到律師手裡,你今天不交還,明天我們就去法院談。」
她不肯動。
我叫來保安,也叫來了法務。
姜彌音僵持了片刻,還是在法務舉起手機錄影後蹲了下去。她從廢紙和果皮裡撈出項鍊,手指沾著咖啡漬,方才那股理直氣壯也跟著髒了。
我讓法務當場裝袋,登記,拍照。
裴硯洲看著我,像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妻子。
「鬱棠音,你會後悔。」
我在律師準備好的財產保全材料上籤了字:「這句話留著說給法官聽。」
2.
辦公室清場後,裴硯洲把門反鎖了。
他沒有再裝溫柔,扯松領帶,壓著火氣問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離婚,你退出星棲智控,返還非法轉移的資產。」
「非法轉移?」他冷笑,「公司是我一單一單跑出來的。沒有我,你那些感測器和演算法只能躺在實驗室裡吃灰。
」
七年前,媒體還不知道裴硯洲是誰。
他在城西一家汽車修理鋪做學徒,白天鑽車底,晚上替店裡修監控。我把被貨車剮壞的測試車開進去時,其他人都盯著車標,只有他注意到後備箱裡那組微型雷達。他手上全是機油,怕弄髒裝置,特意撕了兩隻塑膠袋套在手上,才替我重新接線。
臨走前,他用一截廢銅線做了臨時遮蔽,還提醒我:「這批線溫度高了會漂,別急著上路測。」
那句話救了我的第一批資料。
那年我剛離開研究院,拿著幾項專利找投資。沒人信一個女人能把工業安全系統做成規模。裴硯洲蹲在油汙裡,反覆看完測試錄影,抬頭對我說:「這東西能救命。」
我給他交學費,送他去讀商業管理;又抵押了母親留給我的房子,把啟動資金打進公司賬戶。為了見第一個投資人,我們在酒店大堂等到深夜。他把外套披給我,自己穿著襯衫改方案。
他曾在出租屋裡抱著我,說這輩子絕不會讓我輸。
星棲拿下港口專案後,估值一路上漲。他開始嫌我只懂技術,聽不懂資本故事;又嫌創始人名單上,我的名字始終排在他前面。
我退到首席技術官的位置,把管理權交給他。
他卻把我的退讓,當成了無能。
「市場的確是你跑出來的。」我看著他,「股份、年薪、分紅,公司一樣沒少給。你拿了該拿的,空殼供應商和那批被搬走的核心模組,就別再往功勞裡塞。」
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手卻還撐在桌邊,裝作聽不懂。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
「南沅路十七號,宏湛物流三號庫。」我把地址念給他聽,「要我順便告訴你,昨晚幾點入庫的嗎?」
裴硯洲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離我很近,身上還是我替他挑的雪松香水,如今聞著只覺得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