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小叔子的兒子續命,老公改了女兒的病危通知書_第九章 9

第九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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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他。

“夫妻一場?”

“賀景川,離婚判決已經生效了,我們現在毫無關係。”

他臉色慘白。

“那樂樂呢?他真的快不行了。”

“只要你幫忙聯絡資源,哪怕不是移植,哪怕臨床試驗......”

我打斷他。

“你們當初怎麼說茉茉的?”

他愣住。

我替他回憶:

“一個丫頭片子。”

“死了也好,省得花錢。”

“不配上隔離。”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就白一分。

“現在,我也送你一句。”

“你們家的事,我不管。你們家的命,我不救。”

他渾身一軟,跪在地上,眼淚一滴滴砸下來。

“林晚,你變了。”

我看著他。

“是啊,我女兒死了,我當然變了。”

保安把他架走時,他還在喊我的名字。

我沒有回頭。

當晚,法院受理了茉茉死亡責任案。

同一天,原醫院撤銷對我的停職處理,公開道歉。

院長親自給我打電話:

“林晚,回來吧,血液科副主任的位置還給你留著。”

我看著窗外。

康寧醫院新病區正在亮燈,一群孩子排隊做檢查,有個小女孩抱著粉色小熊經過時,衝我笑了一下。

我握緊手機。

“謝謝,但不用了。”

我已經不想回那個讓茉茉死在門口的地方。

樂樂死在冬天。

聽說死前,賀家已經沒人交得起住院費。

方琳的孃家把那套剛付首付的房子退了,錢卻沒吐出來。

賀景舟因為騙取善款被立案。

婆婆四處借錢,最後在親戚群裡發語音哭:

“救救孩子吧。”

沒人回。

後來,樂樂的治療群裡有人發了一句話:

“當初茉茉搶救,你們也沒回。”

群裡徹底安靜了。

樂樂下葬那天,賀家人打成一團。

方琳罵賀景舟窩囊,賀景舟罵方琳轉移善款,婆婆坐在地上哭,說都是我害的。

賀景川站在一邊,一句話都沒說。

他名下的房子被法院凍結,公司也把他開了。

再後來,他去工地搬磚,摔斷了腿。

沒人管。

這些訊息,是小周發給我的。

我看完,只回了一個表情。

沒有快感,也沒有心疼。

就像看一場很遠的雨,下不下,都淋不到我了。

茉茉案開庭那天,方琳當庭翻供。

她哭著說:“我沒有說死了省錢,那是氣話。”

律師當場放出完整錄音。

“死了也好,省得再花錢。”

法庭裡頓時鴉雀無聲。

賀景川坐在被告席上,頭一點點低下去。

婆婆還想狡辯。

“我只是一個老太太,我不懂醫學。”

律師把護理等級變更單投到螢幕上,家屬意見欄裡寫著:

“考慮費用,暫不上隔離。”

下面是她按的手印,紅得觸目驚心。

判決下來時,我沒有哭。

民事賠償、公開道歉、相關責任追究,一樣都沒少。

走出法院,天很藍。

沈知意問我:“晚上吃什麼?”

我想了想。

“草莓蛋糕。”

她點頭:“好。”

那天晚上,我買了一個最大的草莓蛋糕,放在茉茉墓前。

奶油被風吹得有點歪。

我蹲下來,摸了摸墓碑上她的照片。

“媽媽答應你的,沒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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