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小叔子的兒子續命,老公改了女兒的病危通知書_第十章 10

第十章 10

10

一年後,我成了康寧兒童專科醫院血液科主任。

新病區開科那天,媒體來了不少。

記者問我:“林主任,您怎麼看自己這幾年的經歷?”

我沉默了一會兒。

“醫生救人,但醫生也是人。”

“別拿親情綁架一個人,更別拿善良當刀。”

採訪結束後,我回辦公室,桌上放著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開啟,是賀景川寫的。

他說他後悔,說他每晚都會夢見茉茉問他為什麼不簽字,說他現在什麼都沒了。

最後一行寫著:

“晚晚,我能不能去看看茉茉?”

我把信摺好,放進碎紙機。

機器嗡嗡響,紙條一點點碎成白色的屑。

沈知意推門進來,看見這一幕。

“他又來了?”

“沒有,只是信到了。”

她把一份股權激勵檔案放到桌上。

“院裡批了,你以後不只是主任,也是合夥人。”

我拿起檔案看了兩眼。

“你的名字呢?”

她一愣。

我把另一份協議推過去。

“當初你拉我一把,我說過會記著。”

她看著上面的分紅比例,半天沒說話,最後笑了。

“林晚,你這個人,真記仇。”

我也笑了。

“也記恩。”

窗外陽光很好。

樓下有孩子在康復區玩,一個小女孩舉著氣球跑過,笑聲很脆。

我看著她,眼前有一瞬間恍惚。

好像茉茉還在,穿著粉色裙子,抱著小熊,仰頭問我:

“媽媽,今天可以吃蛋糕嗎?”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角的淚水。

但我沒有哭。

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很多孩子要救,很多賬,要慢慢清。

三天後,法院通知我,賀景川私下轉移財產、拒不履行賠償義務,已被列入失信名單。

同時,警方在重新梳理茉茉案時,發現一份新的證據。

是賀景川手機雲端自動備份的影片。

影片裡,茉茉發燒那晚,他站在病房外,方琳問:

“真不上隔離?”

他沉默很久,說:

“先保樂樂。”

“茉茉那邊,聽天由命。”

我看著那段影片,手指停在螢幕上。

原來這一刀,還能扎得更深。

沈知意問:“要提交嗎?”

我說:“提交。”

她看著我:“你確定?”

我關掉影片,聲音很輕。

“我女兒死了。”

“他們不能只疼一陣子,他們得疼一輩子。”

窗外風吹過來,桌角那張茉茉的照片輕輕晃了一下。

照片裡的她笑得很甜。

我伸手扶正。

“茉茉,媽媽繼續替你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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