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小叔子的兒子續命，老公改了女兒的病危通知書_第五章 5

第五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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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茉被推進搶救室時，血氧已經掉到七十多。

醫生一邊插管一邊喊：

“家屬簽字！馬上上隔離抗感染，準備升壓藥！”

我衝出去，把筆塞到賀景川手裡。

“籤！”

他看著那張單子，遲遲沒動。

方琳盯著金額，眼珠子都快掉下來。

“又是錢。嫂子，你真會挑時候。”

我一巴掌扇過去。

“閉嘴！”

方琳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婆婆尖叫：“林晚，你敢打人？”

我轉頭看她：“我女兒在裡面搶救，誰再攔，我今天跟誰拼命。”

賀景川終於拿起筆。

可還沒寫下去，婆婆一把按住他的手。

“景川，不能籤。”

“簽了這錢就賴不掉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媽！”

賀景川也吼了一聲。

婆婆眼睛通紅：“我說錯了嗎？樂樂那邊才是大頭，茉茉都這樣了，救回來還不知道要花多少，萬一人財兩空怎麼辦？”

走廊一下安靜了。

我看著婆婆，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不知道茉茉危險。

她知道，只是不捨得。

不捨得把錢花在一個女孩身上，不捨得讓她的寶貝孫子少一分機會。

我衝過去奪筆，賀景川卻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林晚，你冷靜點。”

我瘋了一樣甩開他。

“我冷靜不了！裡面躺的是我的女兒，也是你的女兒！”

他眼神閃躲。

“我知道，但你別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我們。如果不是你之前違規，醫院怎麼會卡流程？”

我怔住：“你說什麼？”

“你先跟方琳把費用說清楚，簽字的事再說。”

那一瞬間，我連恨都恨不動了。

搶救室門裡傳來醫生急促的聲音：

“心率下來了！快！”

我轉身衝進去，跪在地上，抓著醫生的白大褂。

“先救，我籤，所有責任我擔。”

醫生看了我一眼，滿眼不忍。

“林晚，你現在被停職，不能作為醫院工作人員擔保，必須法定監護人簽字。”

我猛地回頭。

“賀景川！”

他站在門外，手裡的筆懸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他沒有籤。

茉茉最終沒等到那張字。

凌晨五點四十七分，監護儀拉成一條直線。

醫生摘下口罩，輕聲說：

“對不起，感染性休克，搶救無效。”

我站在原地，什麼都聽不見。

直到護士推開門，我看見茉茉小小的身體躺在床上，臉白得像紙，手背上還貼著膠布。

我一步一步走過去，握住她的小手。

涼的。

真的涼了。

“茉茉？”

“媽媽帶你去吃蛋糕，最大的那個。”

沒有回應。

方琳站在門口，冷不丁說了一句：

“死了也好，省得再花錢。”

我緩緩抬頭。

她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往後退了一步。

可已經晚了。

我衝過去，一把揪住她的頭髮，狠狠把她摁在牆上。

“你再說一遍。”

“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賀景川過來拉我。

我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別碰我！”

“茉茉死的時候，你就在門口，你拿著筆，你沒有籤。”

他的臉瞬間白了。

婆婆哭著撲上來。

“晚晚，這都是命啊。”

我看著她，冷冷地說道。

“不是命。”

“是你們捨不得錢，是你們一筆一筆算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