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末日降臨，婆婆被變異體抓傷，渾身抽搐。老公在開高階機密會議，電話打不通。
特效藥只剩最後一支。
我衝進藥房時，蘇晚寧正把它鎖進保險櫃。她看見是我，笑了：
“喲，夏夏姐？作為陸醫生的妻子，更該帶頭守規矩吧？”
“結果你第一個跑來騙藥，覺悟還不如門口的老太太呢~”
我急道：“那不是普通家屬，是特級軍需官！她身上帶著抗體樣本，一旦屍變，整個避難所都得炸！”
蘇晚寧歪頭，笑容不減：“你說她是特級軍需官？戴圍裙那個？”
“麻煩編故事前能不能對對劇本？我看那是你媽吧。”
我這才反應過來，她把我婆婆當成我親媽了。
我正要開口，她卻直接按下對講機：
“安保，藥房有人鬧事，趕緊拖出去！”
我拼死掙扎，卻被幾個大男人架住往外拽。
鎖上藥房門前，蘇晚寧還在朝我挑釁：
“盛夏，今天我就替學長教教你，什麼叫流程。”
看著樓道里，婆婆的脖頸已經爬上黑色血管。
我心中一沉，這下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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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寧話音剛落，藥房的門就在我面前砰地關上了。
我整個人被兩個安保架著，腳幾乎離了地。
樓道盡頭，婆婆靠在牆上，脖子上那些黑色血管像活的一樣，正在往上爬。
她的眼白已經開始發灰，嘴角有涎水流下來。
特級軍需官陳素雲。三個月前假扮成我婆婆潛伏進避難所，身上帶著ZF-1抗體樣本。
她要是屍變，體內抗體和病毒會發生劇烈反應，產生的能量足夠炸平整個地下避難所。
兩千多條人命。
“放開我！”我拼了命地掙扎，指甲在牆上刮出痕跡，
“你們知不知道她是誰？讓她變異了大家都得死！”
兩個安保根本不聽，直接把我往樓梯口拖。
其中一個還嘀咕：“陸太太，你就別鬧了，蘇醫生說得對，藥得按流程來。”
流程流程流程。
我老公陸沉舟現在在開什麼高階機密會議，電話打不通，微信不回，連對講機都關了靜音。
他這個一級醫療顧問當得倒是盡職盡責，可家裡這邊全完了。
我被扔到了走廊拐角處。
兩個安保拍拍手走了，留下我一個人癱坐在地上。
我爬起來就往藥房跑，門鎖得死死的，拍了兩下里面沒有任何回應。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我看到蘇晚寧正慢悠悠地把保險櫃鑰匙掛回脖子上。
那支特效藥安安靜靜地躺在櫃子裡，綠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光。
蘇晚寧抬頭看見我趴在窗上，笑了。
她走過來，隔著玻璃門對我說：“夏夏姐，你應該理解我的難處。現在整個避難所就剩這一支藥了，守規矩的人排著隊等，你上來就搶，不合適吧？”
“我說了那不是普通家屬！”我幾乎是把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她是——”
“是你媽。”蘇晚寧打斷我，笑容不變，“我知道，你說了，特級軍需官嘛。可你看看她那個樣子，戴個碎花圍裙，手上全是老繭，像嗎？”
她說得對。陳素云為了潛伏，偽裝得太像普通老太太了。
三個月來她給我們做飯、打掃衛生、去菜市場搶菜，誰都沒懷疑過。
連我都是今天早上她被抓傷後，才得知真相的。
“蘇晚寧，算我求你，你把藥給我，出了事我負全責。”我聲音都在抖，“就一分鐘，她現在還有意識，還能說話，再晚就來不及了。”
蘇晚寧歪著頭看我，表情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夏夏姐，你是不是忘了我為什麼來這兒？”
我當然記得。
蘇晚寧，陸沉舟的大學學妹，暗戀他整整七年。
兩個月前空降到避難所當藥劑科主任，誰都知道靠的是她爸的關係。
她第一天來就當著全科室的面說：“陸學長是我最敬佩的人，能和他共事是我的榮幸。”
然後轉頭衝我笑：“學姐不會介意吧？”
我介意。但陸沉舟說她想多了，人家就是正常的工作調動。
正常你媽。
“陸學長一向最守規矩，他立的那些防疫條例，第一條就是嚴禁任何人以任何理由私佔公共醫療資源。”蘇晚寧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今天要是讓你拿了藥，我以後還怎麼服眾？”
她把手背在身後，像教訓學生一樣看著我：
“作為陸醫生的妻子，你更該帶頭遵守。結果你第一個跑來違規，覺悟還不如門口排隊的老太太們。”
“你——”
“安保！”她直接又按了對講機，“這兒有人賴著不走，多來幾個人。”
我聽見樓下有腳步聲上來，一咬牙，轉身就往婆婆那邊跑。
婆婆靠在牆上，整個人已經抖得像篩糠。她的眼睛一會兒灰一會兒白，嘴巴張張合合，像是在說什麼。
我湊過去，才聽見她在唸叨：“A組......第三層......密碼......”
“陳阿姨！”我抓住她的手，冰涼冰涼的，“你堅持住，我再想辦法！”
她的瞳孔猛地縮緊了一瞬，死死盯著我：“九......點......前......”
話沒說完，她整個人劇烈抽搐了一下，眼睛徹底變成了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