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婆婆送進ICU後，全城跪謝_第十章 10我忽然笑了

第十章

10

我忽然笑了。

今天第一次笑。

笑完之後，我拿起手機，給趙鐵軍發了條訊息。

“趙哥，今天謝謝了。改天請你和你老婆吃飯。”

對方秒回：“吃飯就不用了。以後有事直接打我電話，別發訊息了。我老婆看見你名字，問了我半天怎麼回事。”

我又笑了。

然後我開啟通訊錄，給另一個人發了條訊息。

一個我從沒聯絡過的人——安全部部長的秘書，上次在電梯裡交換的名片。

“李秘書，方便嗎？想跟您反映點情況。”

對方回得很快：“方便。是今天醫療區的事？”

我愣了一下：“您聽說了？”

“整個避難所都聽說了。”對方說，“明天上午九點，安全部會議室，部長想親自跟你談談。”

我放下手機，看著陸沉舟。

“明天安全部部長要見我。”

陸沉舟端著粥碗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他放下碗，看著我。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說，“這件事，我自己來。”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最後他點了點頭。

窗外，避難所的廣播忽然響了。

是馮國強的聲音：

“各位居民，我是衛戍司令馮國強。今天，我們的科研團隊成功獲取了ZF-1抗體的完整製備方案。預計七十二小時內，特效藥將實現批次生產。所有人，都有救了。”

走廊裡傳來歡呼聲。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高喊“萬歲”。

陸沉舟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歡呼的人群。

我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他側頭看了我一眼。

“盛夏。”

“嗯。”

“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今天沒有放棄。”

我靠在窗框上，看著外面。

避難所的燈光很亮，把整個地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那些歡呼的人不知道，今天差一點點，這一切就都不存在了。

他們不知道，那個戴著碎花圍裙的老太太，差點就成了毀滅一切的炸彈。

他們不知道，那個笑盈盈的女醫生，差點就成了劊子手。

但他們不需要知道。

他們只需要知道，明天，後天，大後天，他們還能活著。

這就夠了。

我握住了陸沉舟的手。

“以後，不管什麼機密會議，先把手機給我。”

他沉默了一秒。

“好。”

“還有，以後那種女人，你離她遠點。”

“我已經把她調走了。”

“我說的是以後。”

“沒有以後。”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眼神很認真。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想起了蘇晚寧在藥房裡說的那句話。

“陸學長是我最敬佩的人。”

她確實敬佩他。

但她不懂他。

她不懂，陸沉舟敬佩的不是規矩，是規矩背後的東西。

是生命。

兩千三百一十七條命。

包括那個戴著碎花圍裙的婆婆。

包括那個抱著生病孩子的老太太。

包括她自己。

她差一點就成了那個毀掉一切的人。

但她不會知道了。

她只會覺得委屈，覺得不公平，覺得所有人都針對她。

她會繼續怨恨，繼續不甘，繼續覺得自己沒錯。

這就是她和我們最大的不同。

我們知道自己會犯錯，所以我們會聽，會改，會在最後一秒衝進藥房，拼了命地拍門。

而她不會。

她永遠不會覺得自己錯。

她會永遠坐在那個樓梯上，等著別人來扶她。

但不會有人來了。

燈光下，陸沉舟的側臉很好看。

我忽然想，今天如果我沒有衝進藥房，如果我放棄了，如果我接受了她的“流程”，那現在會是什麼樣？

不敢想。

不能想。

我靠在他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明天還有一場仗要打。

今晚，先睡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