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毀容後被皇姐悔婚。
父皇把他指給了我。
正巧我喜歡他毀容自卑的樣子。
婚後他對我很好。
但目光始終落在皇姐身上。
不久他被神醫治好了臉。
找我時,卻見我並不興奮。
「......你不高興我恢復容貌嗎?」
我假笑兩聲,儘量不去看他的臉。
心裡盤算著什麼時候和離成全江煜跟皇姐。
正巧此時京中傳來訊息。
林尚書家的矜貴小公子被毀了容。
我眼前一亮。
當即就要去找那隻愛臭美的小孔雀。
卻被黑著臉的江煜拉住手腕。
01
還沒等江煜張嘴說話。
我就已經下意識甩開了他的手。
他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你把我抓疼了。」
我儘量避開他的目光,語氣有些不耐煩。
「我還有事,夫君你自己去找皇姐吧。」
「你去哪」江煜皺著眉有些不滿「你既已成婚,就該與外男保持距離。」
「去安慰安慰林七,他從小跟我一起長大,難道你要我袖手旁觀?你趕緊去找皇姐吧,她今日可是要去賞花宴。」
果不其然。
聽我提到皇姐,江煜明顯猶豫了。
最後萬般糾結地看了我一眼。
還是誠實地讓下人安排馬車進宮。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轉身離開。
心裡刀子剜了一樣的疼。
不過很快我又覺得好笑。
江煜一直這樣。
在他心裡,皇姐才是那個值得追逐的明月。
而我只是他身邊可有可無的點點碎星罷了。
02
我一直知道江煜喜歡皇姐。
如果不是他毀了容。
他與皇姐本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只可惜他毀了容啊。
被將士抬回來的時候半張臉??肉模糊。
這訊息傳進宮裡。
皇姐當時就嚇得扭臉嘔吐。
我則是眼前一亮。
差點沒忍住去戰場仔細瞧瞧。
皇姐瞧了我一眼,十分怪異地開口:
「妹妹,你不害怕嗎?」
怕?怎麼可能!
思來想去,皇姐待我最「好」了。
她就喜歡把自己不要的垃圾施捨給我。
讓我跪地上撿起來再對她磕頭謝恩。
然後享受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江煜總入宮來找她。
她便喜歡拉著江煜來我面前晃悠。
炫耀新做的首飾。
我沒見過那樣好的東西。
金燦燦的絲線再配上紅得滴血似的寶石。
陽光下折射出讓我怔愣的光。
她就用手帕假惺惺地擦著眼淚。
跟江煜哭訴我這個妹妹多麼可憐。
她這個姐姐多麼心疼。
江煜也總是會信。
握著她的手一遍遍安慰。
「你已經很好了,她的事情本就不需要你去在意。」
語畢,他總要看我一眼,眼裡是跟皇姐如出一轍的憐憫。
「你多來給她看看,讓她也長長見識就夠了,將來去了夫家別鬧笑話。」
憐憫。
多麼高高在上的憐憫啊!
我看著這對惹人豔羨的青梅竹馬。
心裡的自卑蔓延至全身。
從那時起我就開始有了詭異的扭曲的喜好。
我喜歡自卑的人。
怎麼才能使人自卑呢?
本朝重容貌。
自然是毀了容的男人最自卑。
03
於是我跟小時候一樣走過去跪下。
「皇姐,你把他丟給我吧。」
皇姐正有此意。
當即去找了父皇,又哭又鬧地悔婚。
在父皇頭疼的時候,提出來把婚約給我。
父皇有些猶豫。
但一來不捨得皇姐受苦。
二來我可有可無也該婚配了。
於是乎大手一揮。
江家的婚約給了我。
還給我配了好多嫁妝。
新婚夜,我被揭起蓋頭。
江煜的目光低垂著。
落在我裙襬的繡花上。
始終不曾抬起來迎向我的臉。
但我一直看著他。
銀質面具嚴絲合縫地扣在他的左臉上。
他躲避著我的目光,低啞道。
「月棠......」
謝月棠,我的名字,我有多久沒聽他這樣喊我了。
我伸手就要去拿下他的面具,他嚇得猛然後退好幾步。
倒顯得我像個登徒子。
新婚夜,他吹了燈關了窗。
可在透過紙窗的月色之下。
我還是能看得清楚。
滿足的、夾雜著詭異秘?感的笑容出現在我臉上。
可動作著的江煜看不到。
他大概在想著皇姐的臉吧。
不知輕重鬧了一夜。
第二日清早,我跟著江煜去宮中拜見父皇。
皇姐就站在一旁。
與平日的溫柔可人不同。
此時的她對江煜滿是嫌棄和冷淡。
江煜整個人沉默寡言。
我則是難得的好心情,跟父皇還有母后聊了許多。
回城的路上,我看著江煜,居然沒忍住笑出了聲。
江煜此時敏感得可怕。
他抬眼看我,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是屈辱。
「你笑什麼。」
「笑今天是個好晴天,不如掀開簾子讓陽光照進來些吧,對你的傷口恢復有好處。」
我伸手就要去掀開馬車的簾子。
江煜直接伸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不許」他氣的渾身發顫,咬牙切齒的怨恨道「不許讓其他人看見!」
我知道,他是害怕被百姓看見自己的樣子。
那天夜裡,江煜發了高燒。
半昏半醒間。
他攥著我的手不肯鬆開,是把我當成了皇姐嗎?
我坐在床邊,心裡的秘?感被剝絲抽繭般離去。
......其實,我是喜歡江煜的。
可我現在在做什麼呢,報復他嗎?
也許我該試著和他舉案齊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