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落雨_第5章 因此

」

因此，她為了搶先在那位前頭嫁給衛蘅，一直忙著張羅婚事。

而衛蘅怕落人口風，也時不時約那位李小姐出去遊玩，全當做做面子。

元寧卻不樂意。

為此跟衛蘅吵了好幾次。

惹得衛蘅見了她就頭疼。

終歸是青梅竹馬長大的未婚妻。

還是一直傾慕的心上人。

衛蘅的心一直是偏向元寧的。

可是那李小姐成了一根刺，梗在二人中間，疼得元寧渾身不舒坦。

婢女悄悄告訴我:「那位李小姐是李大人親自推薦給侯夫人的。」

我有些詫異:「他為何要這麼做?」

「李大人看到你被打，心裡疼得厲害，就給衛蘅挑了個有本事的平妻，這樣一來，他們倆都不好過。」

我噗嗤一下笑出聲。

沒想到李從安比後宅女人更懂得玩弄人心。

忽地，我碰到一個東西。

是一枚平安扣。

當天晚上，李從安換了身衣裳來見我。

我拿出平安扣問他:「李大人，我一直很好奇，為何這平安扣會落在我懷裡?」

這平安扣可以落在地上。

絕不會落在我的懷裡。

李從安眼睫輕顫，把摺扇合上。

「元蓉姑娘，這平安扣會認主。」

「誰是它的主人，它就會到誰那裡去。」

「如今看來，它的主人是元蓉姑娘，真是天大的緣分呢。」

原本我想看李從安臉紅，卻不成想，被他一逗，我臉熱得厲害。

他根本不是在說平安扣。

是在說。

我是他的主人。

08

第二年春，我出嫁那日。

就連皇上都來觀摩婚宴。

眾人都知道李從安是陛下眼前的大紅人。

不僅給他賜下婚事，還親自來參加婚宴。

這是何等的殊榮。

婚房裡，京中最有福氣的婦人給我們講一些吉利話。

我吃紅棗花生時。

瞥見一旁的人群裡，元寧目光復雜地望著我。

她眼裡有對我的羨慕，也有我的慚愧。

她怕我被未來夫君欺辱，只想把我留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可如今看到我嫁給京中第一紅人李從安。

她一想到自己家裡那些破事，就忍不住落淚。

原來她對我的好也是一種囚鳥的禁錮。

侯夫人不喜她小家子做派:「今個兒是你妹妹大好的日子，你要哭，滾回家哭，別礙大家的眼。」

元寧只好把眼淚憋回肚子裡。

到了夜裡，賓客散盡。

李從安推開屋門，抬腳走了進來。

我沒在他身上聞見酒味。

婢女笑著說:「老爺知道夫人不喜歡酒氣，特意去偏房洗漱後，才來找夫人。」

李從安擺擺手，叫她們退下。

親自蹲下身子，為我除去鞋襪。

我忍不住問他:「為何要洗一次再來，多麻煩呀。」

李從安抬起頭看著我。

雖是蹲在低位，卻給我很強大的壓迫感。

「我想給夫人滿意的新婚夜。」

「想讓夫人對我滿意。」

「所以，便把自己洗乾淨，親手送給夫人。」

室內氣溫逐漸變得焦躁。

床帳翻滾，紅燭滴落。

我摟著他的脖子，羞得不敢看他。

李從安白日里看著文雅冷淡，到了夜裡比那糙漢屠夫更要賣力。

我像是成了一團面，任他揉捏成各種形狀。

直到我昏昏沉沉間。

聽到窗外婢女捧著換下來的被單。

「出汗這麼多，難怪一夜要換好幾條。」

「是啊，我連熱水都燒了四五鍋，一直熬到天亮，累死我了。」

我埋在錦被裡。

其實她們誤會了。

那不是汗。

我把臉埋在李從安的懷裡，小聲埋怨他。

「你這般胡鬧，讓我明日怎麼面對她們?」

李從安捏了捏我的臉，輕笑道:「今後夜夜如此，該適應的是她們。」

這一句話。

使我更羞得抬不起臉了。

09

李從安母親早逝，父親娶了後母，二者關係不好。

他早早在外開門立戶，與父親一家斬斷聯絡。

因此，我不需像上輩子一樣，每日早早起來去伺候婆母。

也不用多花心思，記下那些親戚的喜好，每逢過年過節，家中開辦宴席，都要親手著辦。

李從安給我安排了一個上了年紀的管事。

這人是他母親的好友。

他替我管了李府很多事。

而我得了空閒，尋來一些話本，躺在榻上吃著酸杏仁。

這樣舒坦的日子，我前世從未享受過。

自從嫁給衛蘅後。

他索要得厲害，每晚都要我把眼睛遮住。

後來，我才知道我的眼睛跟姐姐長得不像。

在外人看來三年誕下一子一女，是衛蘅與我夫妻關係親近的證明。

可是對我來說，是一種沉重的負擔。

短時間內生下兩個孩子，險些把我的身體毀了，落下隱疾。

今生我嫁給李從安。

我對他說過，不想那麼早生孩子。

本以為他會少來我房裡歇息。

沒想到他尋來民間偏方，每晚用溫水把魚鰾泡軟來用。

我縮在被子裡，又羞又好奇。

「這東西真的管用嗎?」

李從安坐在塌邊，把東西遞給我。

「我用，還是夫人給我用。」

我瞪了他一眼，把臉埋進被子裡。

「我才懶得碰你。」

李從安準備好後，掀開被子，把我撈進懷裡。

「可我就稀罕碰夫人。」

賬內只燃著一根微弱的燈盞。

二人的影子被打在床帳上。

李從安拂去黏在我臉上的溼發，低笑道:「夫人你看，像不像在看皮影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