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的男朋友失憶了。
病房裡,他小心翼翼地問我:
「宋城說他是我的男朋友。」
「那你是誰啊?」
我盯著他懵懂漂亮的眉眼,聲音溫和。
「我是宋城的哥們,也是你的小三。」
在方然無措又驚恐的目光裡,我彎腰親了他一口。
「你答應我這周要和他分手。」
「寶寶你都忘了嗎?」
1
接到醫院的來電時,我和宋城正談生意。
宋城結束通話電話,放下酒杯,神情緊張。
我問:「怎麼了?」
宋城蹙眉。
「霍哥,我男朋友方然出事了。」
「他出車禍撞到了頭,現在正在醫院,我得先去看看他。」
方然是宋城的同性戀人。
笑起來很純然美好,不笑的時候就格外清冷漂亮。
我起身。
「我跟你一起去。」
「也不是大事,我怎麼敢麻煩霍哥你費心?」
「你剛喝了酒,不能開車,我家司機已經下班了,所以只有我這個沒喝酒的能開車送送你了。」
宋城頗為感動,受寵若驚。
「謝謝哥!」
「客氣,走吧。」
我抄起車鑰匙,一腳油門下去,帶著宋城直奔醫院。
好在,他男朋友方然沒大事。
除了一點擦傷外,就是撞到腦子,有點淤血,短暫失憶了。
忘記了認識男友宋城後的所有事情和人物。
宋城和醫生了解完情況後,匆匆來到方然的病房裡。
我跟在後面,依靠著牆。
好整以暇地看著宋城和方然解釋自己是他的男朋友。
失憶後的方然有些怯軟。
像只不諳世事的貓咪,連手腕腕骨的凸起形狀都好看到不可思議。
很快,方然便信了宋城是他的男朋友。
他倆談戀愛的甜蜜證據很多,比如聊天記錄、合照等等。
假不了。
不過驟然失憶,方然就算知道宋城是他的男朋友,或者是當著我這個外人的面,兩人只是短暫交流幾句,並沒有做出什麼親密舉動。
安慰好方然後,宋城回頭,有些不好意思。
「霍哥,我男朋友方然得住院觀察兩天,我先去給他辦個住院手續,你......」
我抬抬下巴,懶散道:
「我幫你看著,有事第一時間叫醫生,等你回來我再走,放心。」
宋城鬆了口氣,道謝後暫時離開病房。
門關上後,我一回頭,就和方然視線對了個正著。
方然看著我,懵懂又禮貌地問:
「先生,抱歉,我腦子很亂,這段時間的事情一下子想不起來,不太記得你是誰,但我感覺你剛剛好像一直在看我。」
「我們......之前認識嗎?」
我點頭,「認識。」
方然的表情明顯溫和了一點。
「宋城說他是我的男朋友,您呢,您是誰啊?」
我盯著他那張漂亮的臉,心裡存在許久的佔有慾和劣根性壓都壓不住。
蠢蠢欲動,叫囂不停。
這是一個好機會。
不是嗎?
我施施然抬腳,來到他病床前。
彎腰湊近的同時,鼻尖微動,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果然。
好香。
我身體的陰影面此時完全覆蓋住清瘦的方然。
方然覺得有些不適想躲開時,我垂眸睨著他,聲音溫和。
「我叫霍延洲。」
「你男朋友是我哥們,而我是你的小三,我們倆一直在揹著他偷情。」
?
方然嘴巴微張,懵了。
2
「我、我和你偷情??」
「你是小三??」
「我竟然出軌?這、這不可能吧?!」
方然無措又驚恐,本來因為車禍就壞了腦子,此時都亂成一鍋粥了。
他是男同,他記得。
但怎麼還是一個腳踏兩隻船的渣男啊?!
我看著方然凌亂的神情,沒多給他時間反應,直接親了一下他的臉。
嗓音壓低:
「寶寶,你說要對我負責的,答應我這周要和他分手,讓我上位。」
「寶寶你都忘了嗎?不能因為失憶生病就說話不算數啊。」
「等、等一下!」
方然抬手,倉皇推開我。
本來蒼白的臉此時泛起紅暈,併火速渲到耳朵尖。
「霍先生,這種玩笑可不能隨便開!」
「不是玩笑,是真的。」
說著,我又主動遞了個臺階。
「不信你可以問我一些你的隱私問題,比如你哪裡有胎記之類的。」
這種問題,只有發生過親密關係的人才會知道答案。
無異於是最好的試探方式。
方然一頓,詢問道:「那你知道我腿根處有幾顆痣?」
「兩顆。」
「一顆大一點,在左腿靠後,有點紅,一顆很小,在右腿根,我之前也是在床上仔細看才看到。」
「!!!」
方然眼睛睜大,嘴唇發抖,如遭雷劈。
因為我說對了。
3
方然喃喃:
「我真的是個渣男,這事要是傳出去,別人會怎麼看我?」
「霍先生,要不我們斷了吧?」
「這樣對你、對我、對宋城都好。」
我難過地後退半步,神情落寞。
「方然,明明當初是你說喜歡我的,想要我陪陪你,現在用完了卻想把我踢開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方然手足無措。
「我只是覺得我們的關係不對,是不道德的。」
我扯出一個苦笑。
「也對,我反正是不介意你有男朋友,但宋城肯定會介意你有小三。」
「既然你覺得是錯誤,那我就和宋城坦白,說一切都是我的錯。」
「免得將來這件事被有心人挖出來後,他會惱羞成怒,最後遷怒於你。
」
我一臉決絕,作勢要起身,方然立馬急忙把我拉住。
急得眼睛都一時間水汪汪的,嘴巴一張一合。
「我們這種事情怎麼能讓他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