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不再盼新春_第9章 9離婚冷靜期的通知送到裴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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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冷靜期的通知送到裴氏時,裴京臣正坐在空辦公室裡,一遍遍修那隻裂鈴。
他買了最細的銅絲,燈下繞了半夜,鈴舌仍舊卡不回去。
秘書敲門進來:“裴總,族老們在樓下,要求您撤掉對林悅的追責,說再查下去,裴家祖祠的事會鬧得更大。”
裴京臣把銅鈴放進絨布盒:“讓他們上來。”
會議室裡,族老們坐滿一圈。
領頭的族叔開門見山:“京臣,沈南意已經離婚了,差不多就行。林悅有錯,裴家也不能被她拖下水。”
裴京臣把三份檔案推到桌面。
第一份,是死筊採購記錄。
第二份,是林悅給藥商的流水。
第三份,是族老們默許她替我點燈、入席、掌管偏院藥方的簽字表。
族叔臉色大變:“你這是做什麼?”
裴京臣語氣很淡:“清賬。”
“為了一個離了婚的女人,你要毀裴家?”
他抬起眼:“裴家若靠一副死筊撐臉,早該毀了。”
沒人再敢接話。
裴京臣起身,手撐在桌沿,指尖那道傷口又裂開。
“祖祠停祭一年,涉事族老退出族務,林悅的案子按法律走。誰攔,誰一起進去。”
族叔氣得拄拐站起:“你會後悔的。”
裴京臣垂眸看那隻裂鈴:“已經後悔了。”
戲樓復演第二場爆滿。
我在後臺卸妝,律師把最新訊息放到桌上:“林悅供認死筊和藥方,牽出幾個裴家族老。裴京臣這次沒壓,反而把證據全交了。”
我擦掉眼尾油彩:“知道了。”
律師頓了頓:“裴總還把祖傳翡翠鐲送來,說本來就是給您的。”
陳姨捧著盒子進來,盒蓋開啟,翡翠鐲躺在紅絨上,水色很好。
我看了很久,忽然拿起它。
陳姨眼裡一亮:“少夫人,您要收下?”
我把鐲子放到戲樓捐贈箱旁:“拍賣吧,修戲臺。”
陳姨怔了怔,隨後笑起來:“也好,亮堂。”
裴京臣站在戲樓外,隔著玻璃看見這一幕。
他沒有進去。
手裡的票是最後一排。
可今天連最後一排都沒有他的座位。
售票視窗貼著一張紙:今日滿座。
他在門口站到散場,觀眾三三兩兩出來,有人談戲,有人談那場豪門鬧劇。
“聽說裴總天天來,沈老闆一次沒見。”
“活該吧,三年死筊,誰受得了。”
裴京臣低頭點菸,火機按了幾次沒燃。
他其實已經戒菸很多年。
因為沈南意聞不了煙味。
最後他把煙折斷,扔進垃圾桶。
我從側門出來時,裴京臣剛好抬頭。
他往前一步,又停在原地:“南意,冷靜期還沒過。”
我點頭:“快了。”
他的指尖蜷了蜷:“我把裴家祖祠停了,族老也退了。以後不會再有死筊,不會再有人攔你進門。”
我看著他:“我不進了。”
裴京臣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我把一張戲票遞給他:“最後一場,留給你。”
他接過票,指腹摩挲票面,眼底亮起極輕的一點光。
票面座位欄寫著: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