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不再盼新春_第7章 7裴京臣在戲樓門口站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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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京臣在戲樓門口站了一夜。
清晨陳姨開門時,他肩上落了薄霜,手裡還攥著那隻裂鈴。
陳姨沒讓他進門:“裴先生,少夫人說了,戲樓不接待無票客。”
他抬起眼:“我買票。”
陳姨把一張舊戲票遞出去,票面上印著今晚復演的《鎖麟囊》。
“一張三百八,裴先生要坐哪兒?”
裴京臣捏著票,像沒聽懂這句客氣。
沈南意以前從不這樣對他。
她會在他應酬深夜回來時留湯,會把裴家老宅每位長輩的忌口記在本子上,會為一副笑筊跪到膝蓋發紫。
現在她讓人賣票給他。
裴氏會議室裡,法務把一疊材料放到桌上:“裴總,網上已經有祖祠影片了。鉛塊拍得很清楚,輿論對裴家很不利。”
裴京臣滑開平板。
影片裡,我當眾砸碎死筊,鉛塊滾到族老腳邊。
評論一排排往上刷。
“豪門規矩還是豪門騙局?”
“不能生育是不是也被算計了?”
“林秘書手上的鐲子好眼熟,是裴家祖傳那個吧。”
裴京臣盯著那行字,抬手按住眉心:“把翡翠鐲拿回來。”
助理遲疑:“林秘書現在被警方傳喚,鐲子算涉案物品,暫時拿不出來。”
裴京臣沉默很久,拿起車鑰匙離開。
傍晚戲樓開場。
我穿著素色旗袍站在售票口,親手撕票根。
裴京臣排在隊尾,黑色大衣襯得臉色更冷。
輪到他時,他把票遞過來,聲音低得不像平時:“南意,我坐第一排。”
我撕下票根:“裴先生,第一排是老戲迷留座,您的位置在最後。”
他看向我,眼神動了一下:“我以前一直坐第一排。”
我把票根放進木盒:“以前是家屬席,現在不是。”
後面有人催:“先生,進不進啊?”
裴京臣側身讓開,指節捏著那半張票,終究走向最後一排。
戲開場後,臺上水袖翻飛。
我在幕後換裝,陳姨急匆匆跑來:“少夫人,裴家族老帶人來了,說戲樓當年債務有裴家的錢,不能讓您這樣用。”
我係好腰封:“讓他們進。”
族老進後臺時,身後跟著幾位裴家旁支。
他把柺杖往地上一杵:“沈南意,裴家可以不追究你鬧祖祠,但這戲樓,裴家有權收回。”
我拿出產權證明:“債已經還清,產權在我名下。”
族老冷笑:“錢從林悅那邊來,髒不髒還不好說吧。”
裴京臣從門口進來,票根還夾在指間。
族老像抓住救命稻草:“京臣,你來得正好,女人鬧脾氣可以,但裴家的資產不能讓她拿出去唱戲。”
裴京臣看著我臺服上的舊銅鈴,目光停了兩秒。
他轉向族老:“戲樓不是裴家的。”
族老愣住:“你瘋了?”
裴京臣語氣平靜:“當年我替沈家還的,是贈與。合同在法務部,明天公開。”
後臺安靜下來。
我也看向他。
他像終於等到我這一眼,往前半步:“南意,我欠你的,慢慢還。”
我還沒開口,外頭觀眾席忽然騷動。
林悅的聲音從大堂傳來,帶著哭腔:“大家別被沈南意騙了,她不能生,裴家才不讓她入族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