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炬茅屋斷前塵，此生不做將軍妻_第4章 皇帝見狀索性順水推舟

皇帝見狀索性順水推舟，讓我在陸錚與徐硯之間做出抉擇。

我跪在大殿中央，誰都沒有選擇。

龍顏瞬間沉下，氣氛壓抑窒息。陸錚下意識站出來，將所有過錯攬在我身上，稱我鄉野出身不懂朝堂威儀，由他回去嚴加管教。徐硯則坦言真心傾慕我，不願逼迫我做違心抉擇。

皇后忽然身體抱恙，藉著為皇后診脈的由頭，這場兩難抉擇草草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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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宮途中，陸錚、我、徐硯三人同行，沈眉快步上前攔住陸錚，質問他為何沒有遵照約定懲處我。

宮女在沈眉耳邊低語幾句後，她看清身旁的我，情緒徹底失控。

陸錚終於坦白過往真相，當初傾力相助沈眉，僅僅是為了償還沈家長輩的恩情。沈眉當年嫁給太子本就是自願之舉，並非迫於局勢。

沈眉不敢接受現實，厲聲辱罵我出身卑賤，不配得到陸錚的偏愛。

一旁長久沉默卜卦的徐硯起身，直言沈眉近期會大禍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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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徐家馬車，我打算中途下車獨自離開，徐硯情緒低落詢問我是否嫌棄他行事瘋癲。

回想這段時日的相處，平春坊無數女子拋來的示好手帕，徐硯全都坦蕩歸還，從無輕佻之舉。面對旁人的嘲諷譏笑，他淡然以卜卦化解矛盾，真心善待坊內所有底層女子。

我搖頭否認，徐硯坦言即便不被選擇也不會心生怨念，不會強迫我成婚，只希望在他變得更好之後，我能再多看他一眼。

我下車獨行街頭，徹底擺脫兩段感情的裹挾。

三年和陸錚的相守，讓我對婚姻滿心畏懼。

我親眼見證太多光鮮人物私下裡的陰暗嘴臉，見識過綺羅滿身傷痕的絕望，目睹紅蕊被書生欺騙的心酸。陸錚有責任有擔當，可他的溫柔與責任，長久以來都不屬於我。徐硯品性純良真誠，可我已經不敢輕易踏入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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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診脈後賞賜的金銀，我盡數分給平春坊的姐妹們，資助她們贖身或是自立門戶。紅蕊收下錢財後刻意與我劃清界限，態度冷淡強硬，綺羅欲言又止，二人刻意疏遠我，是不想再因我捲入權貴紛爭。

揣著剩餘百兩銀子，我在城南盤下一間小藥鋪，取名素心堂，收留兩名孤女協助打理藥鋪。

陸錚尋來藥鋪，主動下地和我一同打理後院藥田，坦誠過往所有過錯，承認長久以來忽視我的情緒，沒有真正把我當作平等的妻子看待。

我平靜告知他，當初願意相伴歸隱，只是迫切渴求一個安穩的家。

陸錚沉浸在過往的甜蜜回憶裡，細數三年間的溫情瑣事，篤定我心底依舊心悅於他。

我坦然承認從前待他全心全意，卻點破一個長久被他忽略的細節:他常年買來的飴糖，我素來不愛甜食，每次強撐著吃完，只是珍惜他為數不多的心意。愛吃飴糖的人，自始至終都是沈眉。

當初想移栽辛夷，不是為了記仇報復，只是想留存一點屬於我們二人獨有的念想。

真相剖開，陸錚臉色慘白，哽咽致歉。

我放下所有過往執念，平靜請他離開，我們之間再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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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錚歸家後纏綿病榻數月，痊癒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在後院大面積移栽辛夷，寒冬時節辛夷根本無法存活。

素心堂因為坐診大夫是女子，前期門可羅雀。直到大批女眷接連上門問診，藥鋪生意驟然火爆。

我循著客源線索找到城隍廟，徐硯支起卜卦攤，卜卦分文不取，但凡來算卦的女眷，都會被他委婉指引到素心堂問診調理。

漫天碎雪飄落，我撐傘走到徐硯面前斥責他假借卜卦引流的小聰明。

徐硯坦言卦象如實解讀，只是私心希望我的藥鋪能安穩經營。

長時間露天卜卦，他雙手嚴重凍傷，紅腫不堪。

我把徐硯帶回藥鋪處理凍傷，他直白坦誠滿心滿眼都是我，直白熱烈的心意讓我心頭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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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邊境戰亂爆發，大病初癒的陸錚主動請纓鎮守邊關，立下不勝不歸的軍令。

出征前夜，他在藥鋪門外佇立整夜，我閉門未曾相見。

戰事慘烈焦灼，陸錚拼死打贏勝仗，卻因長年舊疾疊加傷病，在回京途中大雪裡重傷倒下。

臨終前他向皇帝提出最後遺願，沿護城河兩岸盡數栽種辛夷，沿路驛站全部移栽辛夷，以辛夷迎自己的亡魂。

陸錚離世後，太子迅速廢黜沈眉太子妃身份，沈眉多年暗藏的私情與算計公之於眾，落得身敗名裂、幽禁冷宮的結局，餘生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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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時光匆匆而過，素心堂名聲穩固，我聘請寡居女大夫坐堂主事，收留的兩個孤女也學得一身醫術，能獨當一面。京城百姓無人不知城南素心堂，溫穗醫者仁心，專治疑難雜症，尤其體恤女子疾苦。

我終於卸下所有牽絆，收拾簡單行囊，打算效仿師父雲遊四方行醫。

年少時我拼盡全力想要一個家，以為依附他人、煙火相守便是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