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炬茅屋斷前塵,此生不做將軍妻_第1章 我陪着卸甲的鎮北將軍陸錚歸隱鄉野整整三年

一炬茅屋斷前塵,此生不做將軍妻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小暖

我陪著卸甲的鎮北將軍陸錚歸隱鄉野整整三年,茅草屋是我們一磚一瓦親手壘起的,日子清貧安穩,我以為往後餘生皆是這般煙火。

直到故人登門,昔日錦衣玉食的表小姐沈眉,一身狼狽跪在院前哭訴,哭訴太子苛待,哭訴親子被害,懇求陸錚回京為她撐腰。

陸錚當著我的面放下鋤頭,怕泥土髒了沈眉的衣衫,一句無奈的“你總仗著我見不得你哭”碾碎我三年朝夕。

他整裝隨軍上京,只留給我一句輕飄飄的等我。

當天我變賣家中家禽獸皮,託鄰里帶話,告訴陸錚,溫穗已經死了。

1

“這麼整塊完整的冬獸皮,裁剪成衣過冬正合適,當真一件不留?”

鄰村的張嬸攥著厚實獸皮,語氣滿是惋惜。

我溫穗淺淺頷首,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語氣平淡:“往後我要南下遠行,南方常年溼熱,這些皮毛物件用不上。”

張嬸嘆氣,把一籃剛蒸好的粗糧饃饃硬塞到我手裡,再三叮囑路上充飢。送我走出院門時,她終究沒忍住心中疑惑。

“陸錚離家時明明一路向北奔赴京城,你怎麼反倒要南下?你們夫妻倆這三年在村裡恩愛和睦,他回來尋不到人,非得急瘋不可。”

恩愛和睦。

這四個字放在半個月前我深信不疑,可沈眉到來之後,陸錚發火的次數,比歸隱三年總和還要多。

他指責我怠慢貴客,數落我心??狹隘記仇,將所有過錯都推在我身上。

他讓我等他,可他走得倉促,根本沒有聽我半句心裡話。

我望著我們一同搭建的茅草屋,對張嬸鄭重託付:“若是陸錚歸來,就轉告他,溫穗已經亡故了。

辭別張嬸折返家中,我點燃屋內乾草。

火光迅猛吞噬了承載三年所有回憶的茅草屋,看著滿目焦黑的廢墟,我背上行醫藥箱與簡單行囊,義無反顧踏上去往南方的路。

2

變故的開端,要追溯到半個多月前沈眉帶著侍女尋來村落的那日。

她遠遠望見陸錚,眼眶瞬間泛紅,言語間滿是委屈哀怨,細數三年杳無音信的苦楚。

陸錚當即放下手裡的農具,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柔和,連忙安撫她進屋內避風,轉頭吩咐我煮一壺薑茶待客。

我蹲在灶臺前扇火,屋內二人的對話一字不落鑽進耳朵。

沈眉哭訴太子要冊封害死她孩兒的女子為側妃,言語悽楚。侍女在一旁幫腔,細數她這三年在東宮承受的委屈。

陸錚的語氣驟然變冷,滿是震怒:“太子蕭衍怎敢如此行事。”

我端著滾燙薑茶進門,侍女掃過碗沿一點水漬,毫不掩飾面露嫌惡,直言茶水不乾淨。

沈眉假意出言訓斥侍女,實則話裡話外都在貶低鄉野出身的我,刻意凸顯自己的身份體面。

陸錚這才介紹我的身份,告知沈眉我是他的妻子溫穗。

沈眉滿臉驚愕,手中薑茶脫手灑落一地,侍女更是毫不遮掩鄙夷,直言將軍怎會迎娶我這樣鄉野粗鄙的女子。

陸錚沒有維護我半分,只是淡漠讓我重新煮一碗茶。

周遭輕視的目光死死裹挾著我,我僵在原地不肯動身,低聲要求對方必須為方才的無禮道歉。

侍女嗤笑嘲諷,沈眉又用柔弱身段打圓場,以自己本就不喜薑茶為由化解尷尬,親暱地喚著陸錚的名字。

僅僅一個稱呼,就讓陸錚眉眼盡數柔和,輕聲責怪她不愛惜身體。

我站在角落,滿心委屈無從訴說,整個人淪為多餘的外人。

當夜就寢,陸錚開始厲聲斥責我白天失禮任性。

他將沈眉塑造成自幼嬌憨單純的表妹,把所有矛盾歸咎於我心思敏感,又怪罪自己沒有提前介紹我的身份,才造成這場誤會。

往日素來溫和的陸錚第一次和我置氣,抱著被褥睡到地面上,反倒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夜半時分我心軟,擔心地面寒涼他染風寒主動服軟認錯。

他順勢抱住我打趣,調侃我心眼小,記恨害我崴腳的辛夷,記恨冷落我的夫君。

可我心底清楚,他隨口許下要為我移栽辛夷的承諾,終究沒能兌現。我低頭認錯,從來不是妥協小氣,只是心疼他受寒。

3

沈眉的侍女私下摸清底細,回來向主子稟報一個殘酷的事實:陸錚歸隱鄉野三年,從來沒有和溫穗立下一紙婚書。

我在院中分揀草藥,這番對話清晰傳入耳中,手中草藥瞬間散落一地。

我與陸錚成婚之時,無嫁衣,無紅帕,沒有三書六禮。全村最熱心的張嬸送來一根紅燭,便是我們全部的婚嫁儀式。

當晚陸錚握著我的手許諾,往後相守度日安穩餘生。

我自幼是孤兒,師父只教我行醫識字,我不懂世家婚嫁的繁文縟節,便天真以為兩心相許,朝夕相伴便是夫妻。

到頭來,從頭到尾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連綿大雨傾盆而下,我蹲在泥濘裡撿拾損毀藥材,渾身溼透。

陸錚打獵歸來看見狼狽的我,伸手想拉我起身,我用力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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