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窈_第4章 青宛接著說
青宛接著說:「其實今天,表兄只是想考驗考驗寧窈,看生死關頭,她會不會丟下表兄自己逃跑。
「所以我扮成山匪,給了她一顆糖豆。
「誰知她受不住考驗,被表兄看穿她的真面目。她惱羞成怒,給我和表兄下了春藥,還故意放火,趁我們藥效上來,想燒死我們。」
糖豆,她把春藥說成是糖豆。
魏循明知真相,卻還是點頭附和:
「正是如此。」
長公主已聽我說過事情經過,此刻幽幽問:
「縱火傷人是重罪。魏小世子,你做人證證實此事,寧姑娘是要下獄的。」
魏循皺了皺眉,「寧窈畢竟和我有婚約,她也是太想得到我才會如此。我不怪她,只是她做事畢竟有失分寸,只能當妾。」
青宛手肘拐了拐魏循,「表哥,寧窈以為糖豆是毒藥,直接就餵給你吃,她面臨生死考驗,不僅沒想著為你而死,甚至是害你,你居然還要娶她!」
魏循擲地有聲,「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我不怪她。以後她入了府,我會好好教她。」
趙寶端為首的幾個紈絝,頓時誇讚魏循有情有義。
長公主深深看了我一眼,「寧窈,你怎麼說?」
魏循說:「寧窈,考驗的事我真的不怪你了。你只需承擔好你的責任。」
我的責任?
前世是一次次被他和青宛考驗,被他們當成笑話戲耍。
今生是隻想逃過悲慘命運,仍然要被他責備,要被他冤枉,背上罵名,以免青宛名聲損壞。
我才不願。
我朗聲道:「長公主明鑑,魏世子和青宛姑娘互相解了春藥毒性,魏世子理應給青宛名分。」
青宛眼睛亮了。
我接著說:「他二人本就情投意合,所以魏世子不願履行和我的婚約,屢次以考驗為名算計我,想找我錯處退婚。
「我這次從青宛口中得知真相,才心灰意冷成全他們。
「魏世子,我爹實打實救過魏侯爺性命。你不願履行婚約,可以直說,可你想方設法以考驗之名揪我錯處,現在還惡意控告我把我說成是毒婦,為何如此?」
「不是的。」魏循急急忙忙辯駁。
「恩將仇報可不是侯府家風。」長公主打斷魏循,「真相如何,就請京兆尹仔細查查。」
07
等候京兆尹派人查證的時候,魏循還想辯駁。
但他平日和青宛親密無間,青宛時常從他衣箱裡拿男裝穿。
青宛穿過的男裝,他也不介意,仍會繼續穿。
這是事實,平時和他們遊樂的紈絝們也都看在眼裡。
表兄弟互穿衣服說得過去。
表兄妹如此,就太出格了,兩家都豪富,又不是誰買不起。
他總和紈絝們說不想娶我也是事實,甚至有些考驗,紈絝們也是知道的。
魏循拼命說:「我並不是想揪寧窈錯處退婚,我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是愛我的權勢還是愛我本人。」
但沒人信。
因為京兆府尹算下來才知道,魏循考驗了我五十次。
他假裝不慎落進關老虎的籠子裡,訓虎人又死活尋不見。
是我冒著生命危險,救他出來。
如果只是想看我的心意,那次就該相信的。
可紈絝們證實,他在被救後曾得意洋洋說過:
「哼,她敢不來救我?若不來,我當場就退婚。算她選對了,這婚約只好再保留一些日子。」
魏循連忙說:「寧窈,我當時心裡就認定你了。只是怕朋友們笑我,才故意裝作不滿意,並不是從那時就等著抓你錯處退婚。」
「我相信的。
」我淡淡說。
「太好了。」魏循露出笑容。
我接著說:「你不止是想抓到我的錯處好提出退婚,你是直接想讓我死。」
在那之後,魏循被虎嚇到,生了重病,怎麼治都治不好。
大夫私下說要成對的原配蟋蟀入藥才能治。
此法荒謬,侯府不願出錢出人尋找。
我看他日日夢魘,實在不忍心,於是獨自翻遍了水邊的每一塊石頭。
後來才知,魏循是裝病,讓我去翻水邊的石頭,是因為那裡是毒蛇的窩。
青宛想看看,毒蛇冬天是否會被驚醒傷人而已。
魏循皺眉,「寧窈,這事確實是青宛任性了些。那時候我並不知道那片地方有毒蛇,得知你沒受傷,我還送了你簪子補償,你當時已經原諒我了,不是嗎?」
我想起那天。
把蟋蟀送到侯府時,侯府的人大驚:
「那片地方有毒蛇出沒,寧姑娘,你真是福大命大。」
我驚出了一身冷汗,後怕得手抖,那兩隻蟋蟀都沒拿穩。
蟋蟀跑掉,我深知我沒有勇氣再去尋第二對了,固執地趴地上找。
這時,魏循只穿中衣就從床上爬起來,他抱住我,說:
「對不起,其實我的病早就好了,只是想躲懶才裝病,我不知道你會為我做這麼多。」
作為補償,他把他娘說要留給未來媳婦的簪子送了我。
我想了想,「魏循,我那時原諒,是歡喜你並沒有真得怪病纏身。若那時就知道其實是一次考驗,我不會原諒。」
京兆府尹已經查明,春藥是青宛自己買的。
青宛說我冤枉她,她看不起我,沒對我說過任何考驗的事。
我似笑非笑,「無人處說的悄悄話,你要非說沒說過,我也沒證據。
就當是好心人不忍心再看我上你的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