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七夕相親宴,我丟下結婚證獨自退場了_第9章 9這些舊賬攤開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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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舊賬攤開以後,我再沒有接過他們的電話。
一週後,媽媽換了陌生號碼打來。
接通時,她嗓音嘶啞,帶著哭過太久的沙啞。
“晴晴,你爸爸住院了。”
“他的高血壓犯了,醫生說情緒起伏太大,人已經進了重症監護室。”
“他一直念著你的名字,你能不能來看看?”
我沉默片刻。
“哪家醫院?”
我還是去了。
去這一趟,不為心軟,只為徹底結束。
病房裡全是消毒水的氣味。
爸爸躺在病床上,臉頰凹陷下去,短短幾天,人已經老了一大截。
見我進門,他渾濁的眼睛動了動。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紅色存摺,顫著手遞給我。
“晴晴,這是八十萬。”
“原本......原本是給月月留的婚房首付。”
“現在都給你,算是爸爸補償你的。”
我沒有接。
那本存摺懸在半空,爸爸的手抖得越發厲害。
“你覺得我這些年缺的是錢嗎?”
我望著他。
“我想要的,不過是你們看我一眼。”
“我想聽一句,你也做得不錯。”
“可你們每次給我的,都是讓步,都是忍耐,都是姐姐應該讓著妹妹。”
“你們任由她毀了我的人生大事。”
“如今這些錢留不住我,也補不回那些年。”
病房門被人用力推開。
妹妹衝進來,頭髮亂著,眼妝被淚水衝花,早沒了平日裡的精緻模樣。
“姐,我求你了!”
她撲通跪在病床前,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全家人都怪我,陸謹言也徹底不要我了。”
“我什麼都沒有了,我不能連爸媽的疼愛都失去。”
“你幫我勸勸爸媽,好不好?”
“我把房間還給你,我什麼都不要了。”
我垂眼看著她。
她終於嚐到了從高處跌下來的滋味。
“趙綺月,沒有人搶走你的父母。”
“這些年,你踩著我得到的偏愛,都是我一次次退讓出來的。”
“你把那些退讓當成了理所當然。”
“現在我不讓了,你才發現自己站不穩。”
妹妹哭得更厲害,媽媽站在旁邊,臉上全是淚,卻再沒有上前將她扶起來。
我轉身往病房外走。
賀聞洲站在醫院門口的桂花樹下。
秋風從樹梢穿過去,金黃的桂花落了一地,鞋底踩上去,帶出淺淡的香氣。
他沒有問我難不難過,也沒有追問病房裡發生了什麼。
只是牽住我發涼的手,放進他溫熱的掌心裡。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真正的愛,會讓人有底氣站直,也會讓人敢於拒絕那些不公平的要求。
“趙晴。”
身後傳來爸爸虛弱的呼喊。
他扶著門框站著,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淌。
“你以後......還能不能叫我一聲爸?”
我停下腳步。
風吹過桂花樹,枝葉摩挲,發出細碎的聲響。
我沒有回頭。
“等你先學會把我當成一個人。”
“再來問我,還能不能把你當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