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七夕相親宴,我丟下結婚證獨自退場了_第8章 8哥哥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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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說完,媽媽的臉一下沒了血色。
她轉過頭盯住哥哥,嘴唇抖得厲害。
“承安,你到底想做什麼?”
“那封信不能拿出來。”
我停在原地,回身望向他們。
“什麼信?”
哥哥沒有回應媽媽,將鑰匙放進我的掌心。
鑰匙又涼又粗糙,鏽跡蹭在皮膚上。
“你大三那年,最想去的那家城市文化館,寄來過一份錄用通知。”
這句話落下來,我耳邊嗡了一聲。
大三那年,為了爭取那家文化館的實習機會,我準備了半年。
作品集改了不知多少遍。
面試前一晚,我坐在宿舍樓梯間裡,把自我介紹背到每個停頓都記得清楚。
只要拿到那個機會,我就能獲得住宿補貼。
畢業後,還有機會留在那座城市工作。
那是我當年唯一能離開趙家的出口。
可我等了幾個月,沒有等到回覆。
我以為自己落選了。
那晚,我蒙著被子哭到天亮,第二天照常去上課,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後來,我留在本地,找了一份普通文職工作,繼續住在那個永遠沒有我位置的家裡。
哥哥的聲音低了下去。
“錄用信寄到了家裡。”
“媽媽收到了,卻沒有交給你。”
我的手心開始發涼。
“為什麼?”
我聽見自己開口,嗓音乾澀得陌生。
媽媽慌忙抓住我的手臂,眼淚流得滿臉都是。
“晴晴,你聽媽媽解釋。”
“那個城市離家太遠,你一個女孩子單獨出去,媽媽哪裡能放心。”
“媽媽只是想把你留在身邊。”
我甩開她的手。
“別說了。”
胸口堵著一團氣,連呼吸都疼。
“你截下那封信,真是為了我嗎?”
“我走了以後,家裡沒人收拾屋子,沒人替趙綺月改作業,沒人每天早上替她熱牛奶。”
“你需要的,是一個留在家裡幹活的人。”
“你捨不得的,是免費照顧趙綺月的保姆。”
那一年,妹妹去外地參加半個月的夏令營。
爸媽高興得不得了。
三個大行李箱塞得滿滿當當,衣服,藥品,零食,連她慣用的馬桶墊都裝了進去。
他們一路把她送到宿舍門口,生怕她受半點委屈。
那時候,他們從沒擔心妹妹獨自在外地會不會害怕。
我看向爸爸。
“為什麼每一次,需要讓步的人都是我?”
爸爸張了張嘴,嘴唇顫動,半天沒有吐出一個字。
因為他們根本沒有理由。
他們只是早已習慣。
習慣把我的機會讓出去,把我的時間拿走,再用姐姐應該懂事這句話,堵住我的嘴。
妹妹不知何時跟了過來,站在書店外的玻璃門旁。
她聽見這些話,臉色變了幾回,隨後露出委屈的神情。
“姐,你別怪媽媽。”
“那件事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
哥哥笑了一下,笑聲乾巴巴的。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部螢幕碎裂的舊手機。
“這是你高中時用的手機,我昨天從雜物間翻出來的。”
他點亮螢幕,調出十年前的簡訊記錄,遞到趙綺月面前。
那是一條她發給趙母的資訊。
“媽,姐姐要是去外地了,以後誰陪我寫作業,誰給我洗衣服?你別讓她走。”
妹妹盯著那行字,臉上的妝容遮不住慌亂。
媽媽望著螢幕,站在那裡許久。
這一次,她沒有替妹妹找藉口。
她終於明白,自己養出來的偏心,已經把每個人都拖進了泥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