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女友上門那天，媽媽撤掉了我的碗筷_第7章 7你適合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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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適合這個。”

“我怕拖後腿。”

“你在早餐店門口救人的時候，可沒怕。”

訓練很辛苦。

心肺復甦按到手腕發麻，止血包紮練到指尖磨破。

模擬搶救時，老師一遍遍喊：“判斷意識，開放氣道，胸外按壓！”

我常練到晚上十點。

回宿舍時，蒲宜給我留了飯，飯盒上貼著便利貼。

“未來的省附院護士，吃飯。”

比賽那天，我拿了第一。

學院公眾號發了推文，標題是：“從早餐店走出來的定向護生，急救賽場奪冠。”

推文沒寫我的家事，只寫我曾在縣城早餐店救助突發疾病老人，因此獲得複核機會。

但照片還是傳回了榆安。

媽媽電話打來時，語氣很急。

“江照寧，網上那個是不是你？”

“是。”

“你怎麼不跟家裡說一聲？親家都看見了，問我們怎麼從來沒聽說你在省醫科大。”

我問：“那你怎麼說的？”

媽媽沒聲了。

我替她說完：“你是不是說，我以前不懂事，非要跑出去？”

她一下急了：“我那是為了家裡好！你讓別人知道我們家大女兒在外面吃苦，人家怎麼看我們？”

又是怎麼看。

她沒有問我比賽累不累，也沒有問我那天救老人怕不怕。

她只問親家有沒有看見。

“媽，當初親家問我是誰，你說我是店裡幫忙的。”

她呼吸一滯。

“現在別人問你我是誰，你也可以這麼說。”

我掛了電話。

那晚，我又去實驗室練了一遍心肺復甦。

按壓到最後，老師說：“停，搶救成功。”

我看著模擬人胸口緩緩回彈，手心全是汗。

有些人活過來，不是因為有人心疼。

是因為她自己一直沒停。

寒假前，我回了一趟榆安。

不是回家，是去學校拿檔案裡漏掉的一份材料。

廖老師提前幫我放在門衛室，我本來拿了就能走。

可經過早餐店門口時，還是停了一下。

店招還是那塊舊牌子，老江早點。

捲簾門半拉著，裡面傳來媽媽的聲音：“豆漿兩杯，油條剛出鍋。”

我站在門外，看見她比我走的時候瘦了一點，鬢邊多了幾根白髮。

爸爸在後廚揉麵，妹妹坐在收銀臺邊背樂理題。

妹妹先看見我。

她猛地站起來：“姐。”

媽媽手裡的勺子一頓。

店裡有客人回頭看，她立刻笑起來：“照寧回來了？快進來，外頭冷。”

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叫我的名字。

我走進去，沒坐。

“我來拿材料，順路看看。”

媽媽擦了擦手，給我端了一碗小餛飩：“還沒吃吧，坐下吃。”

她把碗筷擺到我面前時，我下意識看了一眼。

沒有被抽走。

可我心裡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那隻碗遲到了太久，已經盛不下我最想要的那頓飯。

剛坐下，親家母帶著弟弟女朋友進來了。

她看見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

“哎呀，這不是照寧嗎？我說怎麼看著眼熟。聽說你上省醫科大了，厲害啊。”

媽媽臉上立刻有了光。

她把我往前推了推：

“是，她現在在省城讀護理，以後要去省附院規培。我們家這孩子，從小就爭氣，我們也一直支援她讀書。”

一直支援。

我看著她。

她說這話時太自然了，自然得像那張自願放棄宣告從來不存在。

親家母感嘆：“那你們怎麼之前不介紹？我還以為她就是店裡請來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