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女友上門那天,媽媽撤掉了我的碗筷_第6章 6省醫科大學的校門比我想象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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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醫科大學的校門比我想象中大。
我到的時候天剛亮,銀杏葉落了一地。
趙蘊在門口等我,手裡拿著一杯熱豆漿。
“沒吃早飯吧?”
我接過來,紙杯燙得掌心發熱。
從前在店裡,我每天賣出幾百杯豆漿,卻很少有一杯是給自己的。
籤意向協議時,我把名字寫得很慢。
江照寧。
三個字落在紙上,像終於有了重量。
宿舍是四人間,室友蒲宜是省城人,說話快,笑起來眼睛彎。
她看見我的行李箱,第一句就是:“你東西怎麼這麼少?來上學還是來避難?”
我笑了笑:“差不多。”
她以為我開玩笑。
後來發現我沒有檯燈,沒有床簾,沒有護膚品,甚至沒有多餘的拖鞋。
她從櫃子裡翻出一盞小夜燈放我桌上:“這個我多買的,你先用。”
我說謝謝。
她擺手:“以後幫我佔實驗課前排。”
開學第一個月很難。
解剖、生理、護理學基礎,每一門課都像一堵牆。
我白天上課,晚上去食堂幫忙,週末在圖書館做志願助理。
定向生補貼月底才發,我常常兩個饅頭配一碗免費湯。
蒲宜發現後,什麼也沒問,只是每天多打一份菜,往我飯盒裡撥。
“我減肥,吃不完。”
她明明一點也不胖。
十月初,媽媽第一次給我打電話。
不是問我過得好不好。
她開口就說:“你弟訂婚宴定在下週,你回來幫兩天。客人多,外頭請人不放心。”
我站在宿舍走廊盡頭。
窗外有人抱著書跑過,笑聲很輕快。
“我有課,回不去。”
那邊靜了兩秒。
“江照寧,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了不起了?”
“沒有。”
“沒有就回來。你弟一輩子一次的大事,你這個當姐姐的不露面,親家怎麼看?”
我握著手機,手指慢慢收緊。
從前親家問我是誰,她說我是幫忙的。
現在需要我露面,我又成了姐姐。
“媽,我回不去。”
“你就非要把家裡鬧得這麼難看?”
我看著走廊盡頭亮著的燈。
“難看的不是我沒回去。”
電話那頭沒聲了。
我也沒再說,掛了電話。
那晚,我在實驗室練鋪無菌巾,練到手背發酸。
趙蘊巡到我這桌,停下來看了一會兒。
“江照寧,你的手很穩。”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曾被媽媽說適合幹活,被弟弟說麻利,被親家母誇能吃苦。
第一次有人告訴我,它很穩。
訂婚宴那天,媽媽在家族群裡發了很多照片。
弟弟穿著西裝,妹妹穿著白裙子,坐在鋼琴前給賓客彈曲子。
圓桌很大,菜擺得很滿。
照片裡沒有我。
也對。
我本來就沒在那張桌上坐過。
晚上十點,弟弟給我發語音。
“姐,你真行。今天親家問你怎麼沒來,媽都不知道怎麼圓。你讓我們家挺沒面子的。”
我沒有回。
第二天,家族群裡有個姨媽問:“照寧是不是去省城上學了?聽說以後能進省附院規培,真的假的?”
群裡安靜了一會兒。
媽媽很快回:“小孩子瞎折騰,還不知道能不能成。”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不是不知道這件事重要。
她只是不想承認,我沒有留在她安排好的地方。
十一月,學院組織急救技能比賽。
我本來不想報名,趙蘊卻把報名表放到我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