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推我下水逼我嫁奴才,三年後再見他怎麼跪下了_第7章 7陸昭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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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閉上眼,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骨頭一樣,軟在牆角。
過了很久,他忽然低聲笑起來,笑得渾身發抖,笑聲越來越像哭聲。
最後他捂著臉,聲音從指縫間溢位來。
“她恨我。她恨我到這個地步。”
判決下達的前一晚,柳素柔被從教坊司提出來,見陸昭最後一面。
她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跪在陸昭面前時雙手都在抖,抬頭看他,眼神里滿是怨毒。
開口第一句話:“都怪你。”
陸昭愣住。
柳素柔像瘋了似的撲上去捶打他。
“你說你能娶我,你說沈家倒了你就娶我!我等了你六年,好不容易過上安穩日子,你非要上山找沈蘊!”
“你害得我落到這個地步!陸昭你不得好死!”
陸昭被她打得晃了晃,沒有躲。
侍衛將柳素柔拉開時,他臉上已經被抓出幾道血痕。
柳素柔被拖走,還在回頭罵:“我當初就不該來京城投奔你!”
她的聲音在狹窄的牢道里迴盪了很久,最後被鐵門關閉的一聲悶響徹底截斷。
陸昭一個人坐在牢房裡。
他抬手摸了摸臉上的傷口,指尖沾了血。
他看著那抹血跡出神。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沈將軍戰死,沈蘊在靈堂跪了三天三夜,一身孝服,一滴淚沒掉。
他當時站在她身後,覺得這姑娘性子太硬,硬得不像個女人。
如今才明白。
她不是沒掉淚。是淚都流進了心裡,最後淬成了刀。
行刑那天,刑場被百姓圍得水洩不通。
陸昭被押上斷頭臺時,人已經瘦脫了相。
囚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像套在一副骨架上。
他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從左到右,從前到後。
沒有找到沈蘊。
監斬官宣讀罪狀,聲音被百姓的唾罵聲蓋過去。
爛菜葉和石子從人群裡飛出來,砸在他頭上、肩上。他沒有躲。
劊子手舉刀。
陸昭忽然梗著脖子,用盡全身力氣喊了一聲。
“沈蘊——下輩子我乾乾淨淨來還你!”
刀落。
滿場寂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訊息傳進宮時,我正握著青兒的手,教他寫“善”字。
傳話的太監躬身說完,我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筆尖在宣紙上洇出一個墨點,慢慢暈開,把那個寫了一半的“善”字染花了。
我握著青兒的手,把剩下的筆畫寫完。
“這個字沒寫好。”
我把那張紙抽開,鋪上一張新的,聲音很輕,“我們重寫一個。”
青兒仰起頭看我,眼睛黑白分明。
“孃親,他們說壞人死了。什麼是壞人?”
我把他抱到膝上,沉默了一會兒。
“就是再也回不來的人。”
“那他會變成星星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把宣紙翻過一頁,鋪平,用手指壓住紙角。
“來,我們寫‘安’字。”
柳素柔被髮配做最下等的苦役。
洗衣,倒夜香,從早到晚。
從前那雙彈琴繡花的手,爛了一層又一層皮,好了爛,爛了好,最後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陸昭被斬首的訊息傳到教坊司那天,她正在井邊搓衣服。
聽完,當場暈倒在地。
醒來後,人變得瘋瘋癲癲。逢人就拉著問:“你看到我的陸哥哥了嗎?”
其他官妓先是笑,後來嫌煩,推她搡她。
管事嬤嬤更不客氣,說她礙事,把她打發到城外莊子上做粗活。
某日,她在莊子上遠遠看見一隊車駕經過。
明黃的華蓋在日光下刺得人睜不開眼。
柳素柔瘋了一樣追上去。
她赤著腳在塵土裡跑了半里地,被侍衛攔住,死死按在泥地裡。
她跪在泥濘中,朝著車駕的方向拼命磕頭,嘴裡喊的不知道是“姐姐饒命”,還是“陸哥哥你在哪”。
車駕沒有停。
車輪碾過土路,揚起的灰塵遮住了她的身影。
嬤嬤把她拖回莊子時,她嘴裡還在反覆唸叨一句話:“那本來是我的,那本來是該我的。”
嬤嬤嗤笑一聲。
“你?你算什麼東西。”
把她扔進了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