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不照辭年路_第7章 7爺爺的信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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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的信不見了。

我站起身，賀遠洲已經往外走。

喬小滿站在靈堂門口，手裡捏著半截信封，眼淚掉得急：“我只是想替姐姐把東西收好，沒想到裡面什麼都沒有。”

我伸手：“還給我。”

她把信封遞出來，裡面果然空了。

賀母臉色難看：“喪禮上還要鬧信，晦氣不晦氣？”

我看向喬小滿：“你拿出來的時候，信在不在？”

她後退半步：“姐姐，你懷疑我？”

賀遠洲擋在她身前，聲音卻沒以前硬：“辭年，先找。”

“她碰過。”

喬小滿哭著搖頭：“我沒有。我只是看信封掉在地上，怕被人踩了。”

管事伯開口：“信封一直在姜小姐懷裡。”

喬小滿立刻看向賀遠洲：“你也覺得我偷了嗎？”

賀遠洲按了按眉心：“沒人這麼說。”

“那姐姐為什麼這樣看我？”

她這句話一落，幾個親眷也圍過來。

我把空信封攥在手裡。

信裡有什麼，我還沒來得及看。

也許是爺爺留給我的話，也許只是幾句叮囑。

可那是他最後給我的東西。

賀遠洲忽然轉身吩咐管事伯：“把靈堂裡的人先請出去，門關上，誰都不許走。”

喬小滿愣住：“遠洲？”

賀母也變了臉：“你要為了她查自家人？”

賀遠洲聲音沉下來：“這是爺爺留下的信。”

他終於站到了我這邊。

來得太晚，卻還是讓我有一瞬失神。

祠堂那日，他讓我別爭。

如今，他讓所有人別走。

我垂下眼。

管事伯關門時，喬小滿忽然扶住桌角：“我頭暈。”

賀遠洲看了她一眼，沒有過去。

她的臉色變了。

賀母按住她：“遠洲，你別太過分。”

他走到供桌旁，目光掃過每個人：“誰拿了，放回香案前，我不追究。”

沒人動。

喬小滿淚水不斷：“你是在逼我認嗎？”

我看著她：“你可以不認。”

賀母心疼地拍她背：“遠洲，小滿受不了這種委屈。”

我忽然開口：“喬小滿，你和賀遠洲真領證了嗎？”

屋裡一下靜了。

賀遠洲看向我：“你什麼意思？”

“你帶她回來那天，她說你們在國外領過證。”

我看著喬小滿，“證呢？”

喬小滿的淚停在臉上。

賀母皺眉：“這種事還用給你看？”

“不用給我看。”

我把空信封放到供桌上，“但她要寫進族譜，要掛當家燈籠，總該給祖宗看吧。”

賀遠洲的臉色變了。

喬小滿攥住他的袖口：“遠洲，你答應過不讓我受這種羞辱。”

他低頭看她：“證呢？”

她眼底的慌亂只露了一瞬：“在行李裡。”

“管事伯，去拿。”

賀母擋住：“遠洲！”

賀遠洲沒有退：“去拿。”

管事伯出去時，靈堂裡靜得只剩香灰落下的聲音。

喬小滿忽然衝到我面前，壓低聲音：“姜辭年，你非要逼死我嗎？”

我看著她：“你不是最會活嗎？”

她抬手要打我。

賀遠洲抓住她的手腕。

喬小滿怔住：“你攔我？”

他看著她，眼神冷了些：“信是不是你拿的？”

“不是。”

“證呢？”

她嘴唇抖了抖。

管事伯很快回來，手裡拿著一個空皮夾：“少爺，行李裡沒有。”

喬小滿跌坐在椅子上。

賀遠洲鬆開她的手，轉身看向我，臉色白得嚇人。

“辭年，你早知道？”

我沒有回答。

因為門外有人敲門。

陳嬸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姜丫頭，老爺子床墊底下找到一張信紙，上面寫著給遠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