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備忘錄里,他們把我請出了婚禮_第8章 8
第8章 8
第二天,婚禮鬧劇上了熱搜。
標題一個比一個刺眼。
【金牌律師婚禮當天牽舊愛走紅毯】
【真正新娘當場取消婚禮】
【遲到七年的戒指刻著前任名字】
周硯辭的律所很快發了宣告,說影片內容斷章取義。
說所謂的“舊婚禮”只是心理療愈設計。
還說我作為新娘,全程知情。
聲明發出來十分鐘。
我轉發了。
配了三張圖。
共享備忘錄,流程單,戒指內圈。
然後寫了一句話:
【本人不知情,不自願,不原諒。】
評論瞬間爆了。
周硯辭再次打來電話。
這次,他的聲音沒有昨晚那麼穩。
“清棠,先刪掉。”
“律所合夥人都在問我。”
“這個時候你發聲,只會把事情鬧得更難看。”
我問:
“你怕難看?”
他深吸一口氣。
“我怕你被網暴。”
“許昭昭已經被罵到關機。”
“她受不了這種壓力。”
我笑了。
“你看。”
“你連求我刪微博,都是因為她受不了。”
電話那頭沉默。
我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周硯辭,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公開道歉,承認婚禮流程我不知情。”
“二,我把昨晚酒店中控記錄、你們強行改流程的聊天記錄,以及你讓嘉遠攔我的影片,全都發出去。”
他聲音沉下來。
“清棠,你在威脅我?”
我平靜道:
“跟你學的。”
“風險控制。”
他忽然啞了。
中午十二點,周硯辭發了道歉宣告。
每個字都很漂亮。
說自己處理感情邊界不當,說傷害了我,說婚禮取消,一切責任在他。
但通篇沒有提許昭昭。
我看完就關了。
當天下午,律師函也發到了周硯辭的律所。
婚禮場地、婚紗損毀、名譽侵權、擅自更改流程、冒用我名義對外宣傳。
一項項列得清清楚楚。
周硯辭最擅長用規則保護別人。
這一次,我也用規則保護自己。
緊接著我去了婚房,那裡已經被收拾過。
鞋櫃裡,我的拖鞋不見了,卻多了一雙許昭昭的小碼拖鞋。
廚房冰箱裡,貼著一張便籤。
【昭昭不吃香菜。】
【昭昭晚上喝溫牛奶。】
【清棠看到記得解釋。】
我看了幾秒,然後叫了搬家公司。
屬於我的東西不多。
衣服,書,父親的舊相機,外婆留下的針線盒。
裝了三個箱子。
搬到一半,周硯辭趕回來了。
他西裝皺了,眼底有血絲。
看見箱子,臉色立刻變了。
“你要搬走?”
我把鑰匙放到茶几上。
“房子你留著。”
“反正你們已經用習慣了。”
他握住我的手腕。
“清棠,別這樣。”
“我已經道歉了。”
“昭昭那邊我也說清楚了,以後不會再讓她來這裡。”
我看著他。
“你說清楚什麼?”
“說舊婚禮結束了?”
“說我這個新娘不肯繼續讓位?”
周硯辭眼神痛了一下。
“你非要這樣刺我嗎?”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處理熱搜。”
“律所暫停了我的案子。”
“客戶也在撤。”
“我已經付出代價了。”
我用力抽回手。
“那是你活該。”
他終於有些失控。
“我只是想讓她有個告別!”
我看著他。
“那我也告別。”
他怔住。
我拿起茶几上的剪刀,把牆上那張最大的婚紗照剪開。
照片裡,我挽著他的手笑得很開心。
現在,那笑看起來蠢得刺眼。
我把屬於他的那半扔進垃圾桶。
又把自己的那半丟進箱子。
“周硯辭。”
“從今天開始。”
“你和我,也有一個體面的結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