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備忘錄里,他們把我請出了婚禮_第7章 7
第7章 7
我沒有回婚房,直接去了父親墓前。
胸針上的血已經幹了。
我拿紙巾一點點擦乾淨,重新放到墓碑前。
“爸,對不起。”
“今天沒把它戴上。”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手機響了很多次。
我媽,嘉遠,曼曼,周硯辭。
我一個都沒接。
直到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我按下接聽。
對面是酒店經理。
“林小姐,周先生那邊要求恢復婚禮後續流程。”
“他說只是誤會,賓客還沒散。”
我笑了一下。
“場地合同是誰籤的?”
“是您。”
“費用是誰付的?”
“也是您。”
“那你聽誰的?”
酒店經理沉默了一下:“您。”
我看著墓碑上父親的照片。
“聽我的,那就撤掉所有婚禮佈景。”
“主紗、頭紗、婚鞋,還有玉鐲,全部清點封存。”
“少一樣,我報警。”
經理連忙應下。
半小時後,周硯辭終於換了號碼打進來。
我接了。
他那邊很安靜。
不像宴會廳,更像走廊盡頭的某個角落。
“清棠。”
他聲音啞了些。
“你在哪?”
我沒有回答。
他低聲說:
“我把昭昭送走了。”
“主紗和頭紗都讓人收起來了。”
“鐲子也在我手裡。”
“我現在去找你,好不好?”
我聽著這幾句話,忽然覺得諷刺。
每一樣東西被拿走時,他都說會還。
現在終於還了,但我也不想要了。
“周硯辭。”
“許昭昭七年前為什麼逃婚?”
那頭靜了幾秒。
他說:
“她害怕。”
“我那時候剛做律師,沒錢,也沒名氣。”
“她父母反對,她承受不住。”
我問:
“所以她不是被逃婚。”
“是嫌你沒前途,自己走的?”
周硯辭呼吸一滯。
“清棠,別這麼說她。”
我笑了。
哪怕到了這種時候,他還是怕我說她難聽。
“你看。”
“你追過來,不是因為知道我疼。”
“是因為我不該當眾讓她難堪。”
他沉默了很久。
再開口時,聲音更低。
“不是。”
“我愛的人是你。”
“我只是......不想讓七年前的事一直壓著她。”
我站在墓前,看著父親的照片。
“那你有沒有想過。”
“今天這件事,也會壓著我很多年?”
他沒答。
我直接掛了電話。
剛結束通話,嘉遠的資訊彈出來。
【姐,媽暈倒了,你回來看看吧。】
我盯著那行字。
以前只要看到這種訊息,我一定會立刻趕回去。
這次,我只回了兩個字。
【送醫。】
嘉遠很快又發:
【你真這麼狠?】
【我學你們的。】
發完,我關了手機。
那天晚上,我住進酒店。
凌晨時,曼曼敲開了我的門。
她眼睛腫得厲害,手裡捧著一個盒子。
“清棠,東西都拿回來了。”
盒子裡有婚鞋、頭紗、玉鐲、誓詞卡。
她把盒子遞給我,聲音哽咽。
“我真的沒想到硯辭和昭昭還有七年前那件事。”
“如果我知道......”
我打斷她。
“你不知道舊愛。”
“但你知道我會疼。”
她僵住。
我拿出那本誓詞卡。
第一頁已經被許昭昭的眼淚洇開了一角。
我當著她的面,把它撕了。
一頁一頁。
很快,紙片落了滿地。
曼曼哭出聲。
“清棠,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
“所以我才更噁心。”
我關上門。
門外,她哭著說對不起。
門裡,我把碎紙全部掃進垃圾桶。
誓詞沒了,婚禮沒了,朋友也沒了。
挺乾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