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的救命葯，餵給了白月光的貓_第1章 林總
第1章
“林總，離婚協議已傳送至沈氏法務部，另外，您的私人醫療直升機還有十分鐘抵達。”電話那頭，哥哥的特助聲音冷靜。
“知道了。”我聲音嘶啞地回了一句。
結束通話電話，心臟部位爆發出一陣尖銳的絞痛。
我死死捂住胸口，順著冰冷的櫥櫃滑坐在地。
三年前，我做過心臟移植手術。
沈廷煜剛剛拿走的那盒藥，是我用來壓制排異反應的最後救命稻草。
沒有它，這顆原本就不屬於我的心臟，隨時會停止跳動。
1
手機螢幕突然亮起。
是沈廷煜發來的視訊通話請求。
我顫抖著劃開接聽鍵。
螢幕裡，沈廷煜坐在豪華遊艇的真皮沙發上。
楚瑤靠在他懷裡，懷裡抱著那隻名叫“雪兒”的布偶貓。
“廷煜哥，多虧了嫂子的天價藥，雪兒的燒退了呢。”楚瑤嬌滴滴地開口。
她把貓臉湊近鏡頭。
“嫂子，你看我們雪兒多精神，這藥真管用。”
我看著螢幕，喉嚨裡泛起一股腥甜。
“沈廷煜，把藥還給我。”我咬著牙，一字一頓。
沈廷煜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林夏，你鬧夠了沒有？”
“不就是一盒維生素嗎？你至於裝出一副快死的樣子？”
我大口喘著氣，汗水浸透了衣服。
“那是抗排異藥......沒有它，我會排異致死的。”
楚瑤捂住嘴，發出一聲驚呼。
“哎呀，嫂子怎麼還在撒謊呀。”
“我剛才查過了，那藥盒上明明寫著保健品呢。”
我愣住了。
為了不讓沈廷煜擔心，我一直把藥裝在普通的維生素瓶子裡。
他從來沒有關心過我吃的是什麼。
“沈廷煜，我沒撒謊，我真的會死。”我試圖湊近螢幕。
沈廷煜冷笑一聲。
“你死一個給我看看？”
“為了爭寵，連這種惡毒的詛咒都能編出來。”
他直接結束通話了影片。
我再撥過去，已經被拉黑了。
心臟的絞痛越來越密集。
我撐著灶臺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臥室。
抽屜裡還有兩粒備用藥。
門鈴在這時突兀地響起。
我以為是沈廷煜良心發現回來了。
開啟門，卻看到楚瑤的助理站在門外。
“林小姐，楚小姐說雪兒的藥量不夠，讓我把剩下的也拿走。”
助理毫不客氣地推開我，徑直走向臥室。
“你站住！”我拼盡全力去拉她。
助理一把甩開我的手。
“林小姐，沈總吩咐了，雪兒是楚小姐的命根子，出了一點差錯你賠不起。”
她拉開抽屜，拿走了那個裝著備用藥的瓶子。
“還給我！”我撲過去搶。
助理反手推了我一把。
我重重地撞在床頭櫃上，額頭磕出一道血口。
“真是不識好歹，一隻貓都比你金貴。”助理翻了個白眼。
她拿著藥瓶，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我癱倒在地上，視線開始模糊。
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
我摸出手機，撥通了120。
“喂，市中心醫院嗎......我需要急救。”
電話接線員的聲音傳來。
“女士，請保持清醒，救護車馬上就到。”
我閉上眼睛，意識逐漸陷入黑暗。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醫院的急診病床上。
刺鼻的消毒水味讓我清醒了幾分。
“醫生，我的主治醫生顧主任呢？”我拉住經過的護士。
護士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複雜。
“顧主任不在醫院。”
“他去哪了？我排異反應發作，必須馬上見他。”我焦急地問。
護士嘆了口氣。
“顧主任被沈氏集團的沈總高薪請走了。”
“沈總說他太太的貓生病了，必須讓顧主任親自去做全面體檢。”
我如遭雷擊。
顧主任是國內頂尖的心血管專家。
沈廷煜竟然讓他去給一隻貓看病。
“可是......我是他的病人啊。”我喃喃自語。
護士無奈地搖搖頭。
“沈總捐了五千萬給醫院，院長親自批的假。”
“林小姐，您先忍忍，我去給您叫其他值班醫生。”
護士匆匆離開。
我躺在病床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的命，在沈廷煜眼裡，真的不如楚瑤的一隻貓。
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高跟鞋的清脆聲響。
“哎呀，這家醫院的環境也太差了，雪兒肯定會不習慣的。”
楚瑤的聲音穿透病房門傳了進來。
我僵硬地轉過頭。
透過門上的玻璃，我看到楚瑤抱著那隻布偶貓，走在走廊上。
沈廷煜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護著那隻貓。
“廷煜哥，顧主任說雪兒只是有點消化不良，我都快嚇死了。”
楚瑤嬌滴滴地靠在沈廷煜肩膀上。
沈廷煜溫柔地摸了摸貓的腦袋。
“沒事就好，以後它的飲食我親自把關。”
我強撐著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
鮮血湧了出來，滴在白色的床單上。
我扶著牆，一步步挪出病房。
“沈廷煜。”我沙啞地開口。
走廊裡的兩人停下腳步。
沈廷煜回過頭，看到我滿身是血的樣子，眉頭瞬間擰緊。
“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找我的主治醫生救命。”我盯著他的眼睛。
楚瑤立刻往沈廷煜懷裡縮了縮。
“廷煜哥，嫂子好可怕，她是不是跟蹤我們啊？”
沈廷煜將楚瑤護在身後。
“林夏，你真是陰魂不散。”
“為了引起我的注意，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你覺得很有意思嗎？”
我看著他眼底的厭惡，心臟痛得幾乎要裂開。
“沈廷煜，顧主任是人醫，你讓他給貓看病？”
“你知不知道，因為他不在，我差點死在急診室？”
沈廷煜冷冷地看著我。
“一隻貓都比你懂事。”
“雪兒生病了知道安靜待著，你只會像個瘋婦一樣大喊大叫。”
他攬住楚瑤的肩膀，轉身就走。
“廷煜哥，嫂子流了好多血，不會真的有事吧？”楚瑤假惺惺地問。
沈廷煜頭也不回。
“禍害遺千年，她死不了。”
2
看著沈廷煜毫不留情離去的背影，我喉嚨裡湧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我扶著冰冷的牆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路過的護士驚呼一聲，趕緊跑過來扶我。
“林小姐，您怎麼出來了？您的排異指標很高，隨時有室顫的危險。”
我藉著護士的力氣重新站起來。
“幫我聯絡其他醫生，開替代藥。”
護士面露難色。
“您的病歷一直在顧主任手裡，替代藥的劑量需要他親自簽字授權。”
“我剛才給他打過電話了，但他......拒接。”
我靠在牆上，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滾落。
沈廷煜的佔有慾一向強得可怕。
他包下顧主任給貓看病的時間裡，絕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那就隨便開點什麼......能止痛的就行。”我咬著牙說。
護士把我扶回病房，給我打了一針強效鎮痛劑。
藥物的副作用讓我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是被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我摸索著接通電話。
“林夏，你立刻滾到沈氏集團來。”沈廷煜冰冷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砸下。
“我病了，在醫院。”我虛弱地回答。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
“還在裝？我剛才問過急診科了，你除了指標偏高，根本死不了。”
“楚瑤的設計圖被人指控抄襲，你馬上過來頂罪。”
我猛地睜開眼睛。
“你說什麼？”
“那張圖本來就是我畫的，是她偷了我的底稿！”
沈廷煜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楚瑤馬上就要參加國際大賽了，她的履歷上不能有任何汙點。”
“你一個家庭主婦，要什麼名聲？”
“馬上過來發宣告，承認是你嫉妒她，偷了她的廢稿。”
我握著手機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沈廷煜，你瘋了嗎？”
“那是我的心血，是我準備用來重新成立工作室的作品。”
沈廷煜不耐煩地打斷我。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如果不來，你名下的那張黑卡，還有你租的那個破工作室，我都會凍結。”
他以為這樣就能拿捏我。
他不知道，那張黑卡我從來沒用過，工作室的租金也是我自己付的。
但我還是拔掉了針管，換上衣服走出了醫院。
我要去當面問問他，他的心到底是不是石頭做的。
到達沈氏集團大廈時，外面已經圍滿了記者。
楚瑤穿著一身高定白裙，眼眶通紅地站在閃光燈下。
“請大家相信我，那份設計圖真的是我的原創。”
“我也不知道林夏姐姐為什麼要拿去註冊版權。”
“可能......可能是她太想幫廷煜哥分擔壓力了吧。”
她幾句話，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朵純潔無瑕的白蓮花。
我冷著臉推開人群，走到她面前。
“楚瑤，偷別人的東西，你晚上睡得著嗎？”
周圍的閃光燈瘋狂閃爍。
楚瑤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像只受驚的兔子。
“姐姐，你別這樣......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真的沒有偷。”
沈廷煜大步從大堂裡走出來，一把將楚瑤護在身後。
他冷厲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我的臉上。
“林夏，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馬上給瑤瑤道歉，然後對著鏡頭承認是你抄襲。”
我仰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如果我不呢？”
沈廷煜眯起眼睛，壓低了聲音。
“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沈廷煜，三年前我為了嫁給你，放棄了所有的事業。”
“現在你為了一個偷竊賊，要徹底毀了我？”
沈廷煜眼中閃過一絲煩躁。
“瑤瑤不是賊！她比你有才華得多。”
“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畫得出那麼靈動的設計圖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從包裡拿出一疊厚厚的草稿紙。
“這是我從構思到成型的所有修改記錄。”
“每一張都有日期和我的簽名。”
“楚瑤，你能拿出哪怕一張修改稿嗎？”
我把草稿紙狠狠地砸在楚瑤腳下。
楚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廷煜哥......我真的沒有，我只是習慣在電腦上畫圖，沒有留底稿而已。”
沈廷煜看著滿地的草稿，眼神有一瞬間的停頓。
但他很快就做出了選擇。
他抬起腳，毫不猶豫地踩在了那些草稿上。
“幾張破紙能證明什麼？誰知道是不是你事後偽造的。”
“林夏，我的耐心有限。”
“立刻道歉，否則我會讓律師起訴你誹謗。”
我看著他踩在我的心血上，心臟的絞痛再次襲來。
比排異反應更痛的，是心死。
“沈廷煜，你一定會後悔的。”我捂著胸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沈廷煜冷笑出聲。
“後悔？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三年前娶了你。”
3
那句“最後悔的事就是娶了你”，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鋸開我的胸膛。
我站在滿地狼藉的草稿紙前，眼前一陣陣發黑。
胸口的絞痛已經超出了鎮痛劑能壓制的極限。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了血腥味，才勉強維持住站立的姿勢。
“既然你這麼後悔，那就簽了離婚協議。”我聲音平靜得出奇。
沈廷煜愣了一下。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在這時候提離婚。
在他眼裡，我一直是個離不開他的菟絲花。
“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多了，就沒意思了。”他很快恢復了冷漠。
“你以為提離婚，我就會放過你抄襲的事？”
楚瑤在旁邊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
“廷煜哥，算了吧。姐姐可能真的是一時糊塗。”
“只要她以後不再針對我，我就不追究了。”
她轉過頭，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著我。
“姐姐，你快回去吧，你的臉色看起來好差。”
我沒有理會她，只是定定地看著沈廷煜。
“我已經把離婚協議發到你公司法務部了。”
“淨身出戶，我什麼都不要。”
“只要你簽字，這份設計圖的版權，我免費送給她。”
沈廷煜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林夏，你少拿這種態度來威脅我。”
“你以為離開了我，你還能活下去？”
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那點見不得人的病，除了我，誰還會給你出天價的醫藥費？”
我被他拽得一個踉蹌，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蹲在路邊乾嘔起來。
什麼都吐不出來，只有酸水和淡淡的血絲。
周圍的記者立刻把鏡頭對準了我。
“林女士，請問您這是怎麼了？”
“是不是因為抄襲被揭穿，心理壓力過大導致身體不適？”
沈廷煜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滿是嫌惡。
“裝病裝上癮了是吧？滾回你的車裡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我擦去嘴角的血絲，慢慢站起身。
從包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化驗單。
那是剛才在醫院急診科，醫生順手給我做的血液檢查結果。
“沈廷煜，我懷孕了。”
“兩個月。”
我把化驗單遞到他面前。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只有快門聲在瘋狂作響。
沈廷煜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那張紙，卻沒有伸手去接。
楚瑤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廷煜哥......姐姐為了不離婚，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
“她明明一直在吃抗排異藥，怎麼可能懷孕呢？”
沈廷煜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他一把奪過那張化驗單，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撕成了碎片。
紙屑像雪花一樣落在我身上。
“林夏，你真讓我噁心。”
“為了洗白抄襲，為了賴在沈家，你連懷孕這種藉口都能編出來？”
他湊近我耳邊，聲音裡透著徹骨的寒意。
“你這副破敗的身子，配生我的孩子嗎？”
我呆呆地看著滿地的紙屑。
那不僅是我的化驗單，也是我對他最後的一絲期待。
“醫生說，因為排異反應嚴重，孩子可能保不住了。”我喃喃地說。
沈廷煜冷笑一聲。
“編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那你就去死吧，帶著你那個根本不存在的孩子一起去死。”
他攬著楚瑤轉過身。
“保安，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別影響了公司的形象。”
幾個高大的保安立刻走上前來，粗魯地推搡著我。
我沒有反抗，像個木偶一樣被他們推到了馬路邊。
初冬的風很冷，吹透了我單薄的外套。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寶寶，對不起，媽媽帶你走。”
我攔下一輛計程車，報了家裡的地址。
坐在車上，我拿出手機，給哥哥林嶼白髮了一條資訊。
“哥，我快撐不住了。來接我回家。”
資訊剛發出去，我就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了下來。
血。
暗紅色的血，很快染透了車座。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嚇得猛踩剎車。
“姑娘，你......你流血了！我送你去醫院吧！”
我搖了搖頭，虛弱地靠在車窗上。
“不用了師傅，送我回家吧。”
“我只想......死在自己家裡。”
4
計程車停在別墅門口。
我多付了司機一倍的錢，當做弄髒車座的賠償。
推開家門，屋子裡冷清得沒有一絲人氣。
地暖沒有開，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死寂的味道。
我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沙發旁，重重地跌坐下去。
大腿上的血還在不停地流，順著沙發邊緣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心臟的跳動變得極其緩慢，每一次搏動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
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嶼白髮來的語音。
“夏夏，雷暴天氣直升機無法起飛，我正在走高速趕過去。”
“你撐住，哥哥帶了最好的醫療團隊，最多兩個小時就到。”
他的聲音裡透著罕見的慌亂和焦急。
我扯了扯嘴角，想給他回個語音，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能艱難地打下幾個字。
“哥，對不起，我玩砸了。”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從茶几的抽屜裡翻出一份檔案。
《遺體及器官捐贈同意書》。
這是我三年前做完移植手術後就準備好的。
這顆心臟，既然沈廷煜不稀罕，那我就還給需要它的人。
我拔下筆帽，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在簽名欄上，我一筆一劃地寫下“林夏”兩個字。
最後一筆落下時，喉嚨裡猛地湧起一大口鮮血。
鮮血噴灑在潔白的同意書上，像盛開的紅梅。
我無力地倒在茶几上，視線開始渙散。
手指摸到了無名指上的那枚鑽戒。
那是沈廷煜向我求婚時，親自戴上去的。
他說：“夏夏，這枚戒指套住了你，你這輩子都別想跑。”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戒指褪了下來。
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沈廷煜......我不欠你了。”
我閉上眼睛，意識徹底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鎖轉動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響起。
沈廷煜帶著楚瑤推開了家門。
“廷煜哥，今天真的太開心了，我們不僅贏了官司，還拿到了國際大賽的入場券。”
楚瑤嬌滴滴的聲音在玄關處迴盪。
“為了慶祝，今晚我親自下廚給你做牛排好不好？”
沈廷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
“好，都依你。”
他們換好鞋，有說有笑地走進客廳。
然後，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