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的救命葯,餵給了白月光的貓_第2章 我以一種極其詭異的上帝視角

他把我的救命葯,餵給了白月光的貓發布時間:2026-07-21作者:孤雲若雨

第2章

我以一種極其詭異的上帝視角,漂浮在客廳的天花板上。

我看到了自己慘白的屍體。

趴在茶几上,身下一大灘乾涸的暗紅色血液。

地毯已經被血浸透,散發著濃烈的腥氣。

沈廷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沙發上的那個人影,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林夏?”

他試探著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沒有人回應他。

楚瑤捂住嘴,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

“啊——血!好多血!”

她躲到沈廷煜身後,死死抓著他的衣服。

沈廷煜猛地回過神來。

他大步衝到沙發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將我翻了過來。

“林夏!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弄一地雞血噁心誰?你給我起來!”

他憤怒地搖晃著我的身體。

可是,我的頭無力地耷拉著,四肢僵硬得像一塊冰冷的石頭。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沈廷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慢慢低下頭,看到了茶几上的那份檔案。

《遺體及器官捐贈同意書》。

上面沾滿了觸目驚心的鮮血。

“不......不可能......”

沈廷煜的聲音開始發抖,他猛地轉過頭,衝著楚瑤大吼。

“叫救護車!馬上叫救護車!”

楚瑤嚇得跌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去摸手機。

“廷煜哥,嫂子......嫂子怎麼躺在地上裝死呀?”楚瑤嬌滴滴的聲音帶著哭腔響起。

5

楚瑤那句“裝死”,在死寂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沈廷煜猛地轉過頭,雙眼猩紅地盯著她。

“閉嘴!打120!”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咆哮聲震得楚瑤渾身一哆嗦。

楚瑤手忙腳亂地撥通了急救電話。

沈廷煜則手足無措地跪在沙發旁,試圖捂住我身下那灘已經乾涸的血跡。

“林夏,你別裝了,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他顫抖著手,去摸我的臉。

觸手的冰冷讓他觸電般地縮回了手。

“你不是說要離婚嗎?只要你起來,我馬上簽字。”

“你不是要版權嗎?我讓楚瑤把宣告撤回來,全都還給你。”

他語無倫次地呢喃著,試圖把我的身體抱進懷裡。

可是我已經僵硬了,他怎麼也抱不緊。

我漂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模樣。

真可笑。

活著的時候,我求他看我一眼,他棄如敝履。

死了之後,他反倒在這裡裝起深情來了。

十五分鐘後,救護車的警笛聲劃破了別墅區的寧靜。

急救醫生提著箱子衝進客廳。

看到滿地的鮮血和我慘狀,醫生眉頭緊鎖。

他迅速進行了一系列檢查,然後搖了搖頭。

“沈先生,請節哀。死者已經失去生命體徵至少四個小時了。”

沈廷煜一把揪住醫生的衣領。

“你胡說!她剛才還在公司跟我吵架!”

“她只是睡著了,你給她打針啊!用最好的藥!”

醫生無奈地掰開他的手。

“沈先生,死者是因為嚴重的排異反應導致心力衰竭,同時伴隨大出血。”

“另外,我們在死者體內檢測到了孕激素。”

“她確實懷有兩個月的身孕,但因為母體衰竭,胎兒已經胎死腹中了。”

驚天霹靂。

沈廷煜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醫生。

“你說什麼?懷孕?”

“她沒有撒謊......她真的懷孕了?”

醫生嘆了口氣,收拾好器械。

“一屍兩命。沈先生,準備後事吧。”

醫生走後,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廷煜呆呆地跌坐在血泊中,雙手捂住臉。

楚瑤小心翼翼地湊過去,試圖扶起他。

“廷煜哥,你別太難過了。姐姐她身體本來就不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而且,誰知道那個孩子是不是你的呢......”

她的話還沒說完,沈廷煜突然暴起。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楚瑤臉上。

楚瑤被打得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茶几的邊角上,額頭瞬間磕出血來。

“廷煜哥......你打我?”楚瑤捂著臉,滿眼不可置信。

沈廷煜雙目赤紅,像看垃圾一樣看著她。

“滾!”

“如果不是你拿走了她的藥,她怎麼會死?”

楚瑤委屈地哭了起來。

“那是她自己同意給雪兒用的啊!而且那只是一盒維生素......”

“你還敢狡辯!”沈廷煜猛地掐住她的脖子。

“那根本不是維生素!是她的抗排異藥!”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魚貫而入,迅速控制了整個客廳。

林嶼白穿著一件黑色風衣,帶著滿身寒氣大步走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慘死的我。

林嶼白的身形猛地晃了晃,眼眶瞬間紅了。

他走到沙發旁,脫下風衣,小心翼翼地蓋在我的屍體上。

然後,他轉過身,一腳將沈廷煜踹翻在地。

“沈廷煜,你就是這麼照顧我妹妹的?”林嶼白咬牙切齒地開口。

6

沈廷煜被踹得在地上滾了一圈,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他沒有還手,只是呆呆地看著林嶼白。

“你......你是誰?”

林嶼白冷笑一聲,皮鞋踩在沈廷煜的胸口上,用力碾壓。

“我是誰?我是林夏的親哥哥,京圈林氏集團的總裁,林嶼白。”

沈廷煜的瞳孔猛地放大。

京圈林氏,那是真正的頂級豪門,沈氏集團在林家面前,連個分公司都不如。

“不可能......林夏只是個孤兒,她怎麼可能是林家大小姐?”沈廷煜喃喃自語。

林嶼白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孤兒?那是因為她為了嫁給你這個廢物,寧願跟我斷絕關係,隱瞞身份!”

“你以為你這三年順風順水,是怎麼來的?”

“你公司拿下的那些核心專案,全是我妹妹在背後動用林家的資源給你鋪的路!”

“她把命都給了你,你卻為了一個表子,把她逼死!”

林嶼白的話像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沈廷煜的腦袋上。

沈廷煜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他轉頭看向沙發上那具冰冷的屍體,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懊悔和恐慌。

“不......夏夏沒有死......她不會離開我的......”

他掙扎著想要爬向沙發,卻被保鏢死死按在地上。

楚瑤躲在角落裡,聽到林嶼白的話,嚇得瑟瑟發抖。

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個一直被她踩在腳下嘲笑的家庭主婦,竟然是京圈首富的真千金。

林嶼白冷冷地瞥了楚瑤一眼。

“把這個女人,還有那隻貓,一起扔出去。別髒了我妹妹的輪迴路。”

保鏢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楚瑤往外拖。

“放開我!廷煜哥救我!我是無辜的啊!”楚瑤尖叫著掙扎。

沈廷煜卻彷彿沒聽見一樣,死死盯著我的方向。

林嶼白彎下腰,將我的屍體抱了起來。

“夏夏,哥哥帶你回家。”他的聲音哽咽了。

“放下她!”沈廷煜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掙開保鏢,撲過去抱住了林嶼白的腿。

“你不能帶她走!她是我的妻子!”

“她只是生我的氣了,等她氣消了就會醒過來的。”

“求求你,把她還給我......”

沈廷煜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眼淚混著鼻血流了滿臉。

林嶼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

“妻子?你也配?”

“離婚協議她已經簽了,從現在起,她跟你沈廷煜沒有任何關係。”

林嶼白一腳踢開他。

“至於你欠她的,我會一筆一筆跟你清算。”

林嶼白抱著我走出了別墅,上了那架剛剛降落的私人直升機。

我漂浮在半空中,跟著直升機漸漸遠去。

低頭看去,沈廷煜跌跌撞撞地追出別墅。

他在大雨中瘋狂地追著直升機跑,直到摔倒在泥水裡。

“夏夏——”

他絕望的嘶吼聲穿透雨幕,像極了受傷的野獸。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直升機飛回了京城。

林嶼白沒有把我送去殯儀館,而是把我帶到了林家名下的私人醫院。

地下三層的冷凍室裡,他把我放進了一個透明的冰棺。

“夏夏,你安心睡吧。”

“欺負過你的人,哥哥一個都不會放過。”

林嶼白隔著玻璃,輕輕撫摸著我的臉。

“林總,沈廷煜在外面跪了一天一夜了,要趕走嗎?”特助走進來彙報道。

7

林嶼白背對著特助,看著冰棺裡的我,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讓他跪。他不是喜歡高高在上嗎?那就讓他跪到死為止。”

京城的冬天冷得刺骨。

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很快在地面上積了厚厚的一層。

我飄出私人醫院,看到了跪在大門外的沈廷煜。

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膝蓋深深地陷入雪地裡。

整個人凍得嘴唇發紫,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醫院的大門,像一座沒有靈魂的冰雕。

“夏夏......我錯了......你出來見見我好不好?”

他一遍遍地呢喃著,聲音已經被風雪吹得支離破碎。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他身邊。

車門開啟,楚瑤裹著厚厚的貂皮大衣走了下來。

她撐著傘,走到沈廷煜面前,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和不甘。

“廷煜哥,你這又是何必呢?”

“林夏已經死了,你就算跪死在這裡,她也活不過來了。”

楚瑤蹲下身,試圖把傘撐到他頭上。

“沈氏集團現在被林家全面打壓,股票跌停,好幾個股東都要撤資了。”

“你跟我回去吧,我們一起想辦法度過難關。”

沈廷煜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佈滿血絲的眼睛,此刻卻空洞得可怕。

他看著楚瑤,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雪地裡顯得格外瘮人。

“度過難關?”

沈廷煜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楚瑤的脖子,將她按在雪地裡。

傘掉在一旁,大雪瞬間落滿了楚瑤的臉。

“如果不是你,夏夏怎麼會死!”

“你這個賤人!你把她的藥換成了維生素,你故意害死她!”

沈廷煜的手指不斷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楚瑤的臉憋得通紅,雙手拼命地拍打著他的手臂。

“放......放開我......我沒有換藥......”

“我只是......只是覺得那藥太貴了......想賣掉換錢......”

她艱難地吐出真相。

原來,那隻貓根本沒有病。

楚瑤是看中了那盒天價的抗排異藥在黑市上的價格,故意找藉口拿走去賣了。

她為了幾十萬塊錢,換走了我的命。

沈廷煜聽到這個真相,眼中的瘋狂徹底爆發。

“賣錢?你為了幾十萬,害死我的妻子和孩子?”

他抓起楚瑤的頭髮,將她的頭狠狠地撞向地面上的冰塊。

楚瑤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鮮血染紅了白雪。

“廷煜哥!求求你別打了!我知道錯了!”

沈廷煜彷彿聽不見她的求饒,只是一下又一下地砸著。

直到楚瑤徹底昏死過去,他才鬆開手。

他看著滿手的鮮血,突然崩潰地大哭起來。

他趴在雪地裡,用力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是我......是我親手把藥給她的......”

“是我殺了你,夏夏......是我殺了我們的孩子......”

他像個瘋子一樣在雪地裡打滾,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醫院的保安衝出來,將半死不活的楚瑤拖走。

沈廷煜卻依然跪在原地,不肯離開半步。

一連三天,他就這麼跪在雪地裡。

直到第四天清晨,他終於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雪地裡,徹底失去了意識。

林嶼白站在落地窗前,冷眼看著被救護車拉走的沈廷煜。

“把他送回沈家,別讓他死在我的地盤上。”

“另外,通知法務部,全面收購沈氏集團的散股。”林嶼白轉身對特助說道。

8

沈廷煜在重症監護室裡躺了一個星期才醒過來。

嚴重的凍傷讓他的雙腿差點截肢,雖然保住了,但落下了終身的殘疾。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關心自己的身體,而是拔掉針管,拖著殘廢的腿往外爬。

“夏夏......我要去找夏夏......”

他像個沒有痛覺的怪物,在走廊裡留下一條長長的血跡。

護士嚇得驚聲尖叫,幾個保安合力才將他按回病床上。

一個月後,沈廷煜出院了。

他沒有回那個豪華的別墅,而是回到了我和他剛結婚時租住的那個破舊公寓。

沈氏集團已經徹底破產。

林嶼白雷厲風行地切斷了沈家所有的資金鍊,曾經高高在上的沈總,現在成了一個揹負鉅額債務的廢人。

我飄在公寓的半空中,看著沈廷煜一瘸一拐地走進屋子。

屋裡的陳設還和三年前一樣。

他走到沙發前,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骨灰盒。

那是林嶼白派人送給他的。

裡面裝的當然不是我的骨灰,只是一把香灰。

但沈廷煜卻把它當成了無價之寶。

他找來一塊乾淨的毛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骨灰盒。

“夏夏,我們回家了。”

他對著空氣溫柔地笑著,彷彿我真的坐在他對面。

“今天想吃什麼?我給你做糖醋排骨好不好?”

他繫上圍裙,拖著殘腿走進廚房。

可是他連煤氣灶都打不著,切菜時還切到了手指。

鮮血滴在砧板上,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傻呵呵地笑。

“夏夏別怕,我不疼。以前你切到手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疼?”

他把做好的、焦黑的排骨端上桌,擺了兩副碗筷。

他夾起一塊排骨,放在對面的空碗裡。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了。”

他就這樣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吃著那些難以下嚥的食物。

吃著吃著,他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飯碗裡。

“夏夏,你為什麼不理我?”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他突然暴躁起來,一把將桌子掀翻。

盤子碎了一地,飯菜濺得到處都是。

他跪在滿地狼藉中,抱著那個骨灰盒嚎啕大哭。

“我把楚瑤送進精神病院了,我讓人每天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

“那隻貓我也摔死了,給你陪葬。”

“你原諒我好不好?求求你,看我一眼......”

我冷漠地看著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他的痛,不及我當初排異反應發作時的萬分之一。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粗暴的砸門聲。

“沈廷煜!開門!還錢!”

幾個凶神惡煞的催債人踹開了本就不結實的木門。

他們衝進屋裡,對著沈廷煜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沈廷煜沒有還手,他死死地將骨灰盒護在懷裡,任由那些人的皮鞋踹在他的頭上、背上。

“打死我也沒錢,但你們不能碰她......”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催債人見他這副瘋癲的模樣,晦氣地吐了口唾沫。

“真是個瘋子!把你這破房子抵押了!”

他們搶走了屋裡唯一值錢的電視和冰箱,揚長而去。

沈廷煜滿臉是血地躺在地上,緊緊抱著那個骨灰盒。

“夏夏,你看,我保護好你了。”他衝著空氣咧開嘴,笑得像個白痴。

9

那天之後,沈廷煜徹底瘋了。

他每天抱著那個骨灰盒,在京城的街頭遊蕩。

曾經剪裁得體的西裝變得破爛不堪,沾滿了泥汙。

他那張原本英俊的臉,現在長滿了胡茬,佈滿了青紫的傷痕。

路人看到他,都像躲避瘟神一樣繞道走。

“看什麼看!別嚇到我老婆!”

當有人多看他一眼時,他就會像護食的野狗一樣呲牙咧嘴地大吼。

晚上,他會回到那個漏風的破公寓。

他在整理雜物時,在一個落滿灰塵的箱子底,發現了我留下的一本日記。

那是這三年來,我記錄下每一次排異反應和對他的愛的日記。

沈廷煜顫抖著手翻開第一頁。

“今天排異反應很嚴重,吐了兩次血。但廷煜誇我做的湯好喝,我覺得一切都值得。”

他翻到第二頁。

“醫生說我的身體可能撐不過五年了。我不敢告訴廷煜,我怕他嫌棄我。”

他一頁一頁地翻看。

每一頁,都記錄著我的隱忍、我的痛苦,和他的冷漠、他的殘忍。

“今天楚瑤回來了。廷煜第一次為了她對我發火。我的心臟好痛,比吃不到藥還痛。”

“我懷孕了!可是醫生說孩子保不住。我該怎麼告訴廷煜呢?他會期待這個孩子嗎?”

日記的最後一頁,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沈廷煜,如果有下輩子,我再也不要愛你了。”

沈廷煜看著那句話,眼眶裡流出的不再是眼淚,而是觸目驚心的血水。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將日記本染得通紅。

“不要......夏夏,不要不愛我......”

他死死捂住胸口,那種彷彿被萬箭穿心的痛楚,終於讓他體會到了我當初的絕望。

他連滾帶爬地衝進廚房,拿起一把生鏽的水果刀。

“夏夏,我來陪你,我們一家三口在地下團聚。”

他毫不猶豫地將刀刃狠狠扎進自己的腹部。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他拔出刀,又紮了第二刀。

他笑著倒在血泊中,眼神迷離地看著天花板。

“夏夏......我看到你了......你來接我了對不對?”

可惜,他的命太硬了。

房東來收租時發現了倒在血泊中的他,打120把他救了回來。

在醫院醒來後,他發現自己沒死,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他開始瘋狂地自殘。

用頭撞牆,咬自己的舌頭,甚至試圖從窗戶跳下去。

醫生只能用束縛帶將他死死綁在病床上,給他注射鎮定劑。

在藥物的作用下,他安靜下來,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為什麼不讓我死......為什麼......”他喃喃自語。

林嶼白推開病房的門,冷冷地看著床上的廢人。

“想死?哪有那麼容易。”

“我妹妹受了三年的罪,你才受了幾天?”

林嶼白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楚瑤在精神病院裡,每天都會被電擊治療。她現在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每天趴在地上學貓叫。”

“沈廷煜,這就是你們欠林夏的。”

沈廷煜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渾濁的淚。

“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

林嶼白冷笑一聲。

“我不殺你,我要你長命百歲,在這無盡的悔恨裡,日日夜夜地受折磨。”林嶼白轉身離開。

10

時間轉眼過了一年。

我的靈魂開始變得越來越透明。

我知道,我在這世上的執念快要消散了,我也該徹底離開了。

這天,我最後一次飄到了沈廷煜的身邊。

他現在被林嶼白扔到了京城最髒亂的貧民窟裡。

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丐。

雙腿的殘疾讓他只能在地上爬行,懷裡永遠死死抱著那個裝滿香灰的破罐子。

“老婆,你看,今天我討到了半個饅頭,給你吃。”

他把沾滿泥土的饅頭遞到罐子前,笑得一臉討好。

幾個調皮的野孩子跑過來,用石頭砸他。

“瘋子!瘸腿瘋子!”

一塊石頭砸破了他的額頭,鮮血直流。

他卻一點都不生氣,只是緊緊護住懷裡的罐子。

“別打我老婆......打我......別碰她......”

林嶼白的車停在了巷子口。

他穿著一塵不染的高定西裝,皮鞋踩在泥濘的巷子裡,走到沈廷煜面前。

沈廷煜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了他很久,才認出他是誰。

“哥......哥哥......”他傻笑著喊。

林嶼白嫌惡地皺了皺眉。

“沈廷煜,我今天來,是告訴你最後一個秘密。”

沈廷煜歪著頭,似乎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林嶼白蹲下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知道三年前,夏夏換的那顆心臟,是誰捐的嗎?”

沈廷煜愣住了。

林嶼白殘忍地勾起唇角。

“那是你母親的心臟。”

“當年你母親車禍腦死亡,臨終前簽了捐贈協議,剛好匹配上了夏夏。”

“夏夏覺得欠了你一條命,所以才隱瞞身份,死心塌地地嫁給你,用林家的資源捧你上位。”

“她是在替你母親愛你啊。”

沈廷煜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眼珠幾乎要凸出來。

“你......你說什麼?”

林嶼白站起身,聲音冰冷刺骨。

“你親手逼死了那個帶著你母親心臟、懷著你骨肉、全心全意愛你的女人。”

“沈廷煜,你這一生,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林嶼白轉身離去,只留下沈廷煜一個人呆坐在泥水裡。

那句話像一道天雷,徹底劈碎了沈廷煜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

母親的心臟......

我的孩子......

他突然發出一聲不像人類的淒厲慘叫。

他瘋狂地捶打著自己的頭,把頭往牆上撞,撞得血肉模糊。

“是我殺了媽......是我殺了夏夏......”

他抱著那個破罐子,連滾帶爬地衝出巷子,朝著不遠處的跨海大橋爬去。

他的手指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磨得鮮血淋漓,指甲全部翻起。

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痛,拼命地往前爬。

終於,他爬到了大橋的邊緣。

海風呼嘯著吹過。

他抱著那個罐子,艱難地翻過護欄。

他看著波濤洶湧的海面,臉上露出了一個解脫的笑容。

“媽,夏夏,寶寶......我來給你們賠罪了。”

他縱身一躍,像一片破敗的落葉,墜入了深不見底的大海。

海浪翻湧,瞬間吞沒了他的身影。

我靜靜地漂浮在半空中,看著海面重新恢復平靜。

一陣微風吹過。

我的靈魂化作點點星光,徹底消散在這個世界。

“哥,我終於可以回家了。”我輕聲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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