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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垂一線,他為初戀贏下全場

作者:孤雲若雨更新:1個月前章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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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羊水破裂的第三個小時

第1章

羊水破裂的第三個小時,我被推進了搶救室。

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狂撥我老公顧宴的電話。

電話終於接通,那邊卻傳來他初戀楚瑤的嬌笑聲。

“顧大律師正在法庭上為我衝鋒陷陣呢。”

“嫂子,你這爭寵的手段也太低階了。”

“裝早產?真晦氣。”

嘟的一聲,電話被單方面結束通話。

護士急得紅了眼,問我還有沒有別的親屬。

我看著頭頂慘白的無影燈,下體的血染紅了床單。

病房電視上正直播顧宴的封神之戰。

他穿著我熨好的西裝,舉著勝訴判決書意氣風發。

“這場官司,我為你贏了。”他對著鏡頭向楚瑤表白。

全網都在彈幕裡刷他們是神仙眷侶。

我用盡最後力氣,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管。

“不用搶救了,把我的遺體捐了吧。”

1

“除顫儀準備,兩百焦耳,離床!”

主治醫生的怒吼聲在慘白的無影燈下回蕩。

我感到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彈跳。

緊接著是撕裂般的劇痛席捲全身。

監護儀上的線條徹底拉平,發出刺耳的滴滴聲。

護士捂著嘴哭出了聲。

她顫抖著扯過白布蓋在了我的臉上。

我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身體卻變得異常輕盈。

我飄到了半空中。

低頭看著那具下半身全是鮮血的屍體。

我的孩子甚至還沒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

就和我一起死在了這個冰冷的手術檯上。

一股莫名的巨大吸力扯著我向外飛去。

等我再次腳踏實地時,耳邊傳來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我站在法院高高的臺階上。

顧宴穿著我昨晚忍著陣痛為他熨燙平整的高定西裝。

他手裡舉著勝訴判決書。

正意氣風發地接受著媒體的閃光燈洗禮。

楚瑤嬌柔地依偎在他的臂彎裡。

“顧大律師,這次為您青梅竹馬的初戀打贏這場天價名譽權官司,請問您現在最想說什麼?”

一個舉著話筒的記者拼命往前擠。

顧宴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楚瑤。

他向來冷峻的眉眼此刻化作了一汪春水。

“我想說,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我絕不會讓楚瑤受半點委屈。”

“這場官司,我為你贏了。”

全場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楚瑤羞澀地將臉埋進顧宴的胸口。

“宴哥,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她眼角擠出兩滴晶瑩的淚水。

顧宴伸手輕輕為她擦拭。

“傻瓜,保護你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事。”

我站在離他們不到半米的地方。

看著我愛了十年的丈夫,當著全網的面給另一個女人許下諾言。

心臟明明已經停止了跳動,卻還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可是顧律師,據我們所知您已經結婚了。”

另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您在公開場合對楚小姐如此親密,就不怕您的妻子黎清言女士吃醋嗎?”

顧宴擦眼淚的手猛地頓住。

他臉上的溫柔瞬間收斂,換上了平時在法庭上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漠。

“黎清言是一個成年人,她應該懂得明辨是非。”

“楚瑤是因為被人惡意造謠才患上重度憂鬱症的。”

“如果她連這種飛醋都要吃,那隻能說明她心胸狹隘。”

楚瑤適時地拉了拉顧宴的袖子。

“宴哥,你別這麼說嫂子。”

“嫂子可能只是太在乎你了,畢竟她是個全職太太,平時也沒什麼社交。”

“她的世界裡只有你,難免會患得患失。”

她表面上在為我說話,字字句句卻都在嘲諷我是一個沒有自我價值的附屬品。

顧宴冷哼了一聲。

“她就是被我慣壞了,整天無理取鬧。”

就在這時,顧宴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他掏出手機,螢幕上閃爍著市中心醫院的號碼。

楚瑤瞥了一眼螢幕,眼神微微閃爍。

“宴哥,會不會是嫂子打來的?”

“她剛才還用醫院的座機打給我,說自己早產了。”

“要不你還是接一下吧,萬一真的出事了呢?”

顧宴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滿臉厭煩地看著那個不斷跳動的號碼。

“早產?她預產期還有一個多月,早什麼產?”

“為了逼我回家,她真是什麼謊都編得出來。”

“前天說自己胃疼得起不來床,今天又說早產。”

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狼來了的故事聽多了,也就沒意思了。”

手機螢幕暗了下去。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他將手機直接調成了靜音。

那是醫生要告訴他我死亡訊息的最後通牒。

就這樣被他輕描淡寫地掐斷了。

“可是宴哥,嫂子一個人在家,我還是有點不放心。”

楚瑤咬著下唇,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要不你還是打個電話回去問問吧,別因為我影響了你們夫妻感情。”

顧宴反手握住楚瑤的手。

“不用管她,等她裝夠了自然會滾回來。”

2

法院門口的採訪結束後,顧宴帶著楚瑤上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我的靈魂不受控制地被拖拽著,跟著他們飄進了車廂。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一家頂級的私人會所門前。

這裡是顧宴為了慶祝楚瑤勝訴,特意包下的場子。

推開包廂沉重的大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撲面而來。

“屹哥......哦不,顧大律師今天可是大殺四方啊!”

顧宴的發小趙子軒第一個舉著酒杯迎了上來。

“來來來,讓我們敬顧神一杯!”

包廂裡坐滿了顧宴的狐朋狗友。

他們看到顧宴牽著楚瑤走進來,立刻爆發出一陣曖昧的起鬨聲。

“還得是我們瑤瑤有面子,能讓顧大律師親自出山。”

“那是,瑤瑤可是屹哥心尖尖上的人。”

楚瑤羞紅了臉,嗔怪地瞪了他們一眼。

“你們別瞎說,宴哥可是結了婚的人。”

她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往顧宴懷裡靠了靠。

顧宴沒有推開她,反而順勢摟住了她的肩膀。

“今天只談慶祝,不提那些掃興的人。”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站在角落裡,冷冷地看著這群人狂歡。

楚瑤走到茶几前,準備切那個巨大的慶祝蛋糕。

包廂頂部的射燈打在她的脖子上。

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我看清了她脖子上戴著的那條鑽石項鍊。

那是上個月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顧宴送給我的禮物。

我當時滿心歡喜地戴上,卻被他以“款式太老氣不適合你”為由,強行摘了下來。

原來,不是款式老氣。

而是這條項鍊,本就是他為楚瑤準備的。

“瑤瑤,這條項鍊真襯你,得好幾百萬吧?”

一個名媛打扮的女人湊過去,滿臉羨慕地問道。

楚瑤摸了摸脖子上的鑽石,笑得一臉甜蜜。

“也沒有很貴啦,就是宴哥的一點心意。”

“他說這條項鍊的名字叫‘唯一’,非要我戴上。”

周圍再次響起一片豔羨的驚呼。

我感到一陣強烈的窒息感,哪怕我已經是一個死人。

三個月前,我拿著胃癌晚期的診斷書,在醫院走廊裡哭得渾身發抖。

我第一時間撥通了顧宴的電話。

我想告訴他,我們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我也快要死了。

可電話接通後,傳來的卻是楚瑤虛弱的咳嗽聲。

“嫂子,宴哥在幫我熬粥呢,你有什麼事嗎?”

我當時瘋了一樣衝到楚瑤的公寓。

推開門,看到顧宴正小心翼翼地給楚瑤喂藥。

我把診斷書摔在顧宴面前。

“顧宴,我得了胃癌晚期!”

顧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紙。

“黎清言,你鬧夠了沒有?”

“瑤瑤重度憂鬱症復發,連飯都吃不下,你還在這裡拿這種假報告來爭風吃醋?”

他當著我的面,把那張診斷書撕得粉碎。

“你那點小伎倆我早就看透了。”

“趕緊滾回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有提過我的病。

我把自己關在家裡,一個人忍受著化療的痛苦。

一個人感受著肚子裡的生命一點點流逝。

直到今天,羊水破裂,大出血。

“宴哥,我心口突然有點悶。”

楚瑤切完蛋糕,突然捂著胸口,眉頭緊蹙。

顧宴立刻緊張地放下酒杯,扶住她的肩膀。

“怎麼了?是不是剛才在外面吹了風?”

“要不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楚瑤虛弱地搖了搖頭。

“不用了,可能就是太累了,你陪我坐一會兒就好。”

顧宴心疼地將她抱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趙子軒在一旁砸了咂嘴。

“屹哥,嫂子也真是的。”

“今天這麼大的日子,她連個面都不露,還要鬧失蹤,真是不識大體。”

3

“她就是見不得我好,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楚瑤靠在顧宴懷裡,聲音帶上了幾分委屈的哭腔。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只要宴哥多跟我說一句話,她就要發脾氣。”

“現在我好不容易打贏了官司,她肯定又在家裡砸東西了。”

包廂裡的其他人紛紛附和起來。

“黎清言那個女人就是個神經病,仗著自己家裡有點錢,當初死皮賴臉地倒貼屹哥。”

“就是,要不是她橫插一槓,屹哥和瑤瑤早就結婚了。”

“全職太太嘛,每天閒得發慌,腦子裡就只有那些爭寵的下作手段。”

顧宴聽著朋友們對我的貶低,非但沒有阻止。

反而端起酒杯,冷冷地附和了一句。

“她除了會一哭二鬧三上吊,也確實沒別的本事了。”

我靜靜地聽著這些惡毒的言語。

十年。

我陪他從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學生,走到今天金牌大律師的位置。

我為了他放棄了自己的事業,洗手作羹湯。

到頭來,在他的朋友眼裡,我只是一個死皮賴臉的倒貼貨。

楚瑤從包裡拿出手機,對著包廂裡的熱鬧拍了一張照片。

她特意將顧宴摟著她的那隻手拍了進去。

然後編輯了一條朋友圈。

“最好的朋友,最愛的人,都在身邊。感恩。”

她按下發送鍵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就在這時,顧宴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再次亮了起來。

依然是市中心醫院的號碼。

不過這一次,備註顯示的是“黎清言”。

是我在進搶救室前,拜託護士用我的手機打的最後一次電話。

顧宴當時正在和趙子軒碰杯,沒有注意到手機的震動。

楚瑤眼疾手快,一把將手機抓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螢幕,眼神中閃過一絲惡毒。

她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接聽鍵,卻沒有出聲。

電話那頭傳來護士焦急到破音的喊聲。

“顧先生!您妻子大出血已經停止呼吸了!”

“麻煩您立刻來醫院簽署遺體捐贈同意書!”

楚瑤的臉色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她直接按下了結束通話鍵,順手將我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誰打來的?”顧宴回過頭,隨口問了一句。

楚瑤將手機放回桌上,笑得一臉無辜。

“推銷保險的,我幫你掛了。”

顧宴點了點頭,沒有產生任何懷疑。

“以後這種陌生號碼直接拉黑就行了。”

他端起一杯烈酒,仰頭灌了下去。

酒精讓他的眼眶微微發紅,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

“宴哥,你少喝點,對胃不好。”

楚瑤體貼地奪下他手裡的酒杯。

顧宴順勢反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得更近了一些。

“瑤瑤,你知道嗎?”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年沒有堅持娶你。”

包廂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場舊情復燃的戲碼。

顧宴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晰。

“如果當初我沒有心軟,沒有被黎清言的眼淚騙了。”

“你也不會受這麼多年的委屈。”

楚瑤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宴哥,別說了,這都是命。”

“只要能像現在這樣偶爾看看你,我就知足了。”

顧宴心疼地將她緊緊抱住。

“不,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等她這次鬧夠了,我就跟她提離婚。”

趙子軒在一旁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屹哥霸氣!早該這麼幹了!”

“那個黃臉婆哪點配得上你?”

顧宴冷笑了一聲,眼神中滿是絕情。

“她以為用早產這種藉口就能要挾我?”

“就算她今天真的死在外面,我也絕對不會多看她一眼。”

我看著他決絕的側臉,靈魂深處最後的一絲執念也徹底消散。

“今晚我不回去了,讓她一個人在家好好反省。”

4

凌晨兩點,慶功宴終於結束。

顧宴喝得有些微醺,腳步略顯踉蹌。

楚瑤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走出了會所的大門。

夜風很冷,顧宴下意識地將楚瑤往懷裡攬了攬。

“宴哥,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公寓吧。”

楚瑤仰起頭,聲音軟糯得能掐出水來。

顧宴揉了揉眉心,似乎在思考。

“宴哥,其實......我們還是回去看看嫂子吧。”

楚瑤突然改了口,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萬一她真的早產了呢?雖然她平時喜歡騙人,但這種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要是她真的出了什麼事,你會自責一輩子的。”

顧宴的動作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楚瑤,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你總是這麼善良,她那麼對你,你還替她著想。”

“行,那就回去看看。”

他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倒要看看,她這次又能演出一齣什麼好戲。”

車子很快停在了我們婚房的別墅門口。

整棟別墅漆黑一片,像是一座死寂的墳墓。

顧宴推開車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連燈都不開,又在玩什麼一哭二鬧的把戲。”

他大步走到門前,輸入了密碼。

“滴”的一聲,指紋鎖彈開。

顧宴推開沉重的大門。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瞬間撲面而來。

那味道太沖了,像是有人在客廳里宰殺了一頭大型動物。

楚瑤被這股味道衝得往後退了一步,捂住了鼻子。

“宴哥,家裡怎麼這麼難聞啊?”

“是不是嫂子買了什麼死魚爛蝦放在客廳裡故意噁心我們?”

顧宴沒有說話,他的身體在聞到那股血腥味的瞬間僵硬了。

他在黑暗中摸索著牆壁上的開關。

“黎清言!你又在搞什麼鬼!”

他怒吼了一聲,用力按下了客廳的頂燈開關。

刺眼的白光瞬間照亮了整個一樓。

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楚瑤發出了一聲極其淒厲的尖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