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是移動毒人,我不當聖母了_第4章 4我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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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裡,用尖銳的刺痛換取理智。
不能讓她被害人的角色坐實。
當天晚上,宿舍熄燈。
班級群裡突然有人發了一段長長的小作文。
內容沒有指名道姓,卻字字句句都在往我身上潑髒水。
“有些城裡來的同學真的很冷漠,優越感不知道哪裡來的。”
“嫌棄貧困生髒,逼得人家帶傷崴腳還要當眾哭到發抖。”
“真以為有錢就能為所欲為嗎?太讓人寒心了。”
很快有人開始跟風附和。
“大學裡最怕遇到這種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貧困生本來就已經很自卑很不容易了,還要被同寢室的人這樣羞辱,真可憐。”
“抵制校園冷暴力,心疼那個崴腳的女生。”
手機螢幕幽藍的光照在我的臉上。
我看著那些自詡正義的刺眼文字,胸口像堵著一塊浸滿水的海綿,悶得發疼。
這群不明真相的人,正在用最惡毒的善意,幫著施暴者舉起屠刀。
林寶兒的床鋪傳來一陣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在寂靜的黑夜裡,她躲在被子裡,沒忍住發出了一聲滿得意的笑。
第二天我剛上完課回到宿舍走廊。
遠遠就看見我們寢室門外圍了一圈人。
宿舍裡傳來女人淒厲的哭嚎。
“我可憐的女兒啊!千辛萬苦考上大學,怎麼就遇到這種黑心肝的室友!”
“在家裡我跟你爸都捨不得讓你受半點委屈,到了學校倒好,被城裡的大小姐欺負得不敢下床!”
我撥開人群,一眼就看見了林寶兒撲在她媽懷裡,哭得渾身發抖。
她看到我,直接指過來向她父母告狀。
“爸,媽,就是她!”
“她嫌我髒,不讓我碰她的東西,還當著全宿舍人的面扔我用過的毛巾。”
“她說我噁心,說我是農村來的,身上有洗不掉的味兒。”
真是好一齣顛倒是非。
我打斷她的表演糾正。
“是你不講衛生還未經允許拿我的毛巾擦腳。”
林母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狠狠剜向我。
“你這個城裡娃娃心怎麼能這麼黑!”
“我們家寶兒腳崴了,疼得動不了,你還為了一條毛巾斤斤計較,”
她話音剛落,林父三兩步衝到我面前,抬起粗壯的胳膊就要猛推我的肩膀。
“媽的,敢欺負我閨女!”
我警覺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他的手重重落空,臉色頓時變得更加凶神惡煞。
“我閨女腳崴了,你們宿舍的人不照顧就算了,還合夥欺負她!”
他轉頭狠狠瞪著縮在床上的另外兩個室友,又惡狠狠地盯住我。
“今天你們要是不給個說法,誰都別想去上課!”
他說完,大概是覺得光罵不解氣,抬起腳就狠狠踹向我放在門邊的洗衣盆。
我放在盆裡準備今天洗的衣服全部散落在混著泥沙的積水裡。
白色內衣被他踩在鞋底下,黑色鞋印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
我羞憤得渾身發抖。
林母卻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從地上一躍而起。
“哎喲!大家都快來看看啊!”
“這丫頭小小年紀穿這種不知廉恥的東西,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學生!”
“難怪心這麼壞,專挑我們家老實寶兒欺負!”
林母以為能用我的私人物品當眾羞辱我,但她錯估了情況。
所有人看他們的眼神怪了起來。
“都在幹什麼!散開!”
王萍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林父林母一見她,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左右夾擊地圍了上去。
“老師你可來了,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這個女同學長期欺負我們家寶兒,把孩子都嚇出病來了!”
“我們要求她賠償精神損失費,三千塊,一分都不能少!”
林父在一旁粗聲附和。
“不光賠錢,還得讓她搬出這個宿舍!”
“有這種惡毒的室友,我家寶兒還怎麼活!”
王萍費力撥開哭鬧的林母,臉色為難地看向我:
“陳念,現在家長情緒很激動。”
“要不你先搬出去住幾天,再寫一份情況說明。”
“賠償的事,我們可以再協調。”
我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所以受害者搬走,加害者留下?”
王萍皺眉,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
“你不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事情鬧大了,對你評優、獎學金、入黨申請都會有影響。”
“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