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歸她,我歸你_第6章 6我和裴敘白領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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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裴敘白領證的事,很快傳遍了圈子。
傅承聿沒有出來澄清。
遲音先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裡,她纏著紗布的手搭在鋼琴上。
配文是:“有些人得不到愛,就連一枚舊胸針都不肯放過。”
下面全是安慰。
有人罵我心機深,攀不上傅家就轉頭勾引裴敘白。
有人說遲音太善良,被我欺負了還替我說話。
還有人翻出紅毯圖。
“這胸針一看就是傅總送給遲音的,溫梨憑什麼追著要?”
傅承聿看見了。
他沒有刪,也沒有解釋。
裴敘白把平板推到我面前。
“想怎麼處理?”
我看完那些評論,指尖很穩。
“我要她公開道歉。”
裴敘白點頭。
“只道歉不夠。”
當晚,遲音參加一檔直播訪談。
主持人問起手傷,她眼眶立刻紅了。
“其實沒什麼,只是有些舊東西太鋒利了。”
彈幕刷得飛快。
“心疼音音,溫梨出來道歉。”
遲音低頭笑了笑。
“那枚胸針我本來想修好,再還給她,畢竟承聿很看重她的情緒。”
她把自己說得溫柔又委屈。
下一秒,直播間螢幕忽然切入一份修復鑑定。
裴氏古董珠寶展官方賬號發出宣告。
梨花胸針為溫梨獨立修復作品,修復過程有完整記錄。
紅毯佩戴者未取得修復師授權。
胸針二次損壞痕跡,來自外力強扯。
隨宣告一起放出的,還有遲音後臺硬拽胸針的影片。
直播間安靜了兩秒。
彈幕炸了。
“不是說傅總送的嗎?”
“原來是借別人的東西裝門面,還想甩鍋給溫梨?”
遲音臉色慘白,主持人也慌了。
她強撐著笑。
“可能是誤會。”
“我以為承聿已經跟溫小姐說過了。”
我坐在裴氏會議室,看著螢幕。
裴敘白站在落地窗前,聲音很淡。
“下一份,發嗎?”
我看向他。
“發。”
第二份,是傅承聿讓助理從我工作室取走胸針的監控。
畫面裡,助理問。
“溫小姐知道嗎?”
傅承聿站在門口,語氣隨意。
“她知道了也會讓。”
遲音直播間徹底崩了。
傅承聿的電話打過來。
我接了。
那頭沉默幾秒,聲音壓得很低。
“溫梨,影片是你發的?”
“是。”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狠?”
我笑了。
“傅承聿,我只是把真相放出來,怎麼就狠了?”
他呼吸沉了沉。
“遲音事業剛恢復,你這麼做,會毀了她。”
“那她毀我東西的時候,你怎麼說的?”
他沒說話,我替他說完。
“你說,舊東西本來就脆。”
電話那頭安靜得厲害。
片刻後,他聲音啞下來。
“胸針我已經找人修了。”
“找誰?”
他頓住。
我看著桌上的邀請函。
“傅承聿,那枚胸針的原始修復方案在我手裡。”
“除了我,沒人能完全復原。”
裴敘白走到我身側,把一份合同放下。
裴氏“失而復得”展,主修復師聘任書。
傅承聿像是聽見紙張聲,語氣忽然冷了。
“你在裴敘白那裡?”
裴敘白伸手,替我把旁邊的水杯換成溫的。
傅承聿聽見動靜,冷笑。
“他倒是會裝。”
“溫梨,你以為他真喜歡你?”
“他那種人,心冷得很。”
裴敘白拿過手機。
“傅承聿。”
那頭明顯一僵。
裴敘白語氣平靜。
“我心冷,不代表眼瞎。”
“你嫌她沒意思的每一次。”
“都是我想帶她走的理由。”
傅承聿聲音繃緊。
“你什麼時候開始惦記她?”
裴敘白看了我一眼。
“七年前。”
我怔住。
七年前。
傅承聿把我帶進傅家的那一年。
裴敘白繼續。
“她第一次來傅家,抱著木箱站在門口。”
“你嫌箱子輕。”
“我看見她手指磨破了。”
我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那天晚上,我房門口多了一盒創可貼。
我以為是傅承聿放的。
傅承聿也沉默了。
裴敘白聲音很淡。
“五年前,她酒精過敏發燒。”
“你出去接遲音的電話。”
“退燒藥,是我買的。”
我握緊手機。
那晚我燒得迷糊,一直喊傅承聿。
第二天床頭有藥,有水,還有一張寫著服用劑量的紙條。
傅承聿回來後,我問是不是他。
他看了一眼,隨口嗯了一聲。
我為那聲嗯,心軟了整整五年。
原來不是他。
傅承聿呼吸亂了。
“溫梨,我不知道......”
我拿回手機。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不知道我爸媽的戒指對我意味著什麼。”
“不知道我每一次安靜,都不是不疼。”
電話那頭只剩沉重呼吸。
我結束通話。
裴敘白沒有安慰我。
他只是把那份聘任書推近。
“溫修復師。”
“該簽字了。”
我看著那個稱呼,慢慢拿起筆。
這一回,我不是誰的未婚妻。
也不是誰養在傅家的舊物。
我是溫梨。
我是修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