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歸她，我歸你_第4章 4我回婚房收東西時

4

我回婚房收東西時，遲音正在我的工作臺前。

她穿著我的拖鞋，手裡拿著我的軟毛刷，正低頭撥弄一枚銀戒。

那是我爸媽的婚戒。

銀白色素圈，內側刻著一個很小的梨字。

不貴。

可那是我媽臨終前塞進我掌心的東西。

我站在門口，手指瞬間攥緊。

“放下。”

遲音像是被嚇到，手一抖，戒指滾到桌沿。

傅承聿從客廳走進來。

“你吼什麼？”

我看著他。

“誰讓她進我的工作間？”

傅承聿皺眉。

“遲音要錄一個修復主題的採訪，借你這裡拍幾個鏡頭。”

“反正你那些東西她也看不懂。”

遲音急忙放下刷子。

“溫小姐，對不起，我只是好奇。”

她拿起那枚戒指，眼圈微紅。

“這枚戒指好舊，我以為是練手的廢料。”

我伸手。

“還給我。”

遲音剛要遞過來，戒指邊緣劃過她指尖。

一道極淺的血痕。

她倒吸一口氣。

傅承聿立刻握住她的手。

“怎麼又傷了？”

遲音眼淚掉下來。

“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傅承聿抬頭看我，眼神冷得發硬。

“溫梨，你現在連這種舊東西都要拿來折騰她？”

我愣住。

“你覺得我故意的？”

他把遲音護到身後。

“你明知道她這幾天要錄節目，手不能出問題。”

“非要拿這種破戒指逼她道歉？”

破戒指。

那三個字落下來，我耳邊一陣發空。

戒指滾到傅承聿腳邊。

我彎腰去撿。

傅承聿先一步踩住。

金屬被鞋底碾住，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猛地抬頭。

“傅承聿，拿開。”

他看著我，眼底壓著怒意。

“先給遲音道歉。”

我聲音發抖。

“那是我爸媽的婚戒。”

傅承聿的表情僵了一瞬，遲音哭聲停了半秒，又很快哽咽。

“承聿，算了，我不疼了。”

傅承聿緩緩挪開腳。

戒指已經變形。

內側那個梨字，被壓得看不清。

我蹲下去撿。

指尖碰到戒圈，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傅承聿似乎有些慌。

“我不知道那是你爸媽的東西。”

“我以為你又拿舊物壓人。”

我握緊那枚戒指，戒圈邊緣扎進掌心。

“在你眼裡，我什麼都是舊的。”

“舊胸針，舊戒指，舊感情。”

“舊了，就可以讓給遲音。”

傅承聿臉色難看。

“溫梨，我沒那個意思。”

我轉身進臥室拖出行李箱。

衣櫃裡，我的衣服很少，更多的是傅承聿的襯衫、領帶、袖釦。

每一件都是我這些年替他打理的。

傅承聿從不覺得這些是愛。

他覺得這是我應該做的。

我把自己的衣服塞進行李箱，轉身時，傅承聿堵在門口。

“你又要搬走？”

“不是又。”

我拉上箱鏈。

“是最後一次。”

他臉色沉下來。

“溫梨，我耐心有限。”

我把婚房鑰匙、傅家門禁卡、訂婚戒指，一樣一樣放到床頭櫃上。

“你的耐心，我不要了。”

“你的自由，你的人，我都不要了。”

傅承聿盯著那些東西，眼底終於有了慌意。

“你來真的？”

門鈴響了，遲音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裴敘白。

他穿黑色大衣，身上帶著夜風的冷意。

目光越過遲音，落在我手裡的行李箱上。

“收好了？”

傅承聿臉色瞬間陰沉，他上前抓住我的手腕。

“溫梨，你真敢跟他走？”

他的力氣很大，我掌心裡那枚變形戒指扎得更深，血一下湧出來。

裴敘白眼神冷了。

“鬆手。”

傅承聿冷笑。

“我們的家事，輪得到你管？”

裴敘白往前一步。

“你再不松，她的手會廢。”

傅承聿低頭看見血，手指一顫。

我抽回手，血滴在地板上。

遲音捂住嘴。

“溫小姐，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我看向她。

“別演了。”

傅承聿聲音發啞。

“溫梨，你走出這個門，就別回來求我。”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傅承聿，你不是說我沒意思嗎？”

“從今晚起，我不掃你的興了。”

我看向裴敘白。

“你那天問我的話，還算數嗎？”

裴敘白低頭看我。

“算。”

我挽住他的手臂。

“那從今晚起，我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