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歸她，我歸你_第5章 5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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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關上，傅承聿追了出來。

他站在樓下，白襯衫皺得厲害，臉上少見地沒了那點漫不經心。

“溫梨！”

車窗沒有降。

我看著後視鏡裡他的身影越來越小。

掌心還在流血，裴敘白開啟醫藥箱。

“手給我。”

我把手遞過去。

戒指陷在掌心，被血染得發暗。

裴敘白先把戒指取出來，放進乾淨的絨布袋。

“能修。”

我怔住。

“已經壓成這樣了。”

“能。”

他用棉籤替我清理傷口，動作很輕。

“只是需要時間。”

我低頭看他。

“你怎麼什麼都說能修？”

裴敘白抬眼。

“因為你修過那麼多別人以為沒救的東西。”

“這次，換別人替你修。”

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我偏頭看向窗外，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車沒有開去酒店，而是停在裴家老宅。

我下車時有些遲疑。

裴敘白看出來了。

“客房在二樓，傭人已經收拾好。”

我耳根發熱。

“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垂眼，唇角極輕地動了一下。

“我知道。溫梨，我不趁人之危。”

那晚，我睡得很沉。

沒有傅承聿的電話轟炸，因為手機被裴敘白調成勿擾。

第二天早上，我下樓時，餐桌上放著熱粥、藥，還有一份檔案。

我翻開。

婚前協議。

財產獨立。

互不干涉。

合作期限可由我隨時終止。

最後一行是手寫的。

“溫梨有隨時離開的權利。”

我抬頭看他。

“你準備得這麼快？”

裴敘白拿起咖啡。

“裴家催婚催了三年。”

“我需要一個合法妻子，你需要一個乾淨退場的身份。”

“公平。”

我看著那兩個字，想起會所那晚他的訊息。

公平嗎？

我輕聲問。

“那白紙黑字之外呢？”

裴敘白端杯的手停了停。

片刻後，他放下咖啡。

“紙之外，是我私心。”

我心口猛地一跳。

他沒有繼續逼近，只把筆遞給我。

“你可以不籤，也可以隨時反悔。”

我拿起筆，簽下名字。

“裴敘白，我不是拿你報復傅承聿。”

他看著我的簽名。

“我知道，你是在救自己。”

九點半，我們到了民政局。

我的證件一直在包裡，戶口也早就獨立出來。

傅承聿以前嫌麻煩，從沒陪我辦過什麼手續。

現在反倒方便我離開。

排隊時，傅承聿來了。

他大概一夜沒睡，眼底全是紅血絲。

看見我和裴敘白站在一起，他快步走來。

“溫梨，鬧夠了就回家。”

我看著他。

“我來領證。”

他像是沒聽清。

“跟誰？”

裴敘白站到我身側，傅承聿死死盯著他。

“裴敘白，你瘋了？她是我的未婚妻。”

裴敘白語氣平靜。

“馬上不是。”

傅承聿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這一次，他很快又鬆開，像是想起昨晚我掌心的血。

他聲音低了些。

“溫梨，我承認，我昨晚過分了。”

“胸針我賠你，戒指我也找人修。”

“你先跟我回去。”

遲音從後面追來，眼睛紅腫。

“溫小姐，你別衝動。”

“承聿昨晚找了你一夜。”

我看著她。

“他找我，是因為東西突然不聽話了，不是因為心疼。”

傅承聿臉色發白。

“溫梨，不是這樣。”

我看向他。

“傅承聿，你讓我喝過敏的酒，讓遲音戴我的胸針，踩壞我爸媽的戒指。”

“每一件，你都說不是故意。”

“可每一件，都是你選的。”

他喉結滾了滾。

“我可以改。”

我搖頭。

“太晚了。”

拍照時，攝影師讓我們靠近一點。

裴敘白側頭。

“可以嗎？”

我點頭，他才輕輕攬住我的肩。

鏡頭亮起時，我沒有笑，裴敘白也沒有催。

“不想笑就不笑，以後慢慢來。”

紅本拿到手，傅承聿還站在門口。

他看見我手裡的結婚證，眼底的光一點點碎掉。

“溫梨，你真嫁給他？”

我把結婚證收進包裡。

“對。”

傅承聿聲音很低。

“你會後悔的。”

裴敘白替我拉開車門。

我坐進去前，最後看了傅承聿一眼。

“我最後悔的事，是七年前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