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改我志願，可我早就保送了呀_第10章 10風波平息後的第三個月

10

風波平息後的第三個月，我拿到了國家級青年科研獎。

導師拍了拍我的肩，說：“沈默，恭喜。”

周圍有人笑著鼓掌。

我看著他們，笑著說了句：“謝謝。”

領獎那天，我穿了一件白色襯衫，頭髮已經能梳成利落的背頭。

儀式結束後，我剛走出禮堂，就看見了姐姐。

她站在臺階下，手裡拖著一個行李箱。

她看見我，眼神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小默。”

我停住腳步。

“有事嗎？”

她喉結動了動。

“我要走了。”

“去外地，公司那邊......也待不下去了，以後可能不會再回來。”

我點了點頭。

“祝順利。”

這三個字說出口時，她的眼眶紅了。

她低下頭，像是笑了一下，又不像笑。

“我知道你不會關心這些。”

我沒否認。

她沉默很久，才說：“我今天來，不是想求你原諒。”

風從臺階上吹過來，掀起我的衣角。

姐姐抬眼看我。

“我只是想當面對你說一聲，對不起。”

這句話，我等過很多年。

小時候，被剃光頭的時候等過。

被關進閣樓的時候等過。

看著沈宇穿著名牌，在客廳裡炫耀的時候等過。

後來，我不等了。

不等以後，它終於來了。

卻已經不重要了。

我看著她，平靜地說：“謝謝你上次澄清。”

她眼神輕輕一顫。

“小默......”

“但我不會原諒你。”

“你們傷害我的時候，不是無心，你們每一次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只是那時候，你們覺得我不重要。”

姐姐的臉色慢慢白了。

我繼續說：“所以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你承擔的後果，我也看見了，但這些不能抵消過去。”

她低著頭，手指死死攥著行李箱拉桿。

我說：“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這句話落下後，她很久沒有動。

像是終於明白，有些門不是關上了。

是從來不會再為她開啟。

我轉身往校門裡走。

身後傳來她壓抑到破碎的聲音。

“小默，你以後......要好好的。”

我沒有回頭。

“我會的。”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

手機裡，導師發來訊息，問我明天能不能參加新專案討論。

顧老師也發來一句：“恭喜，沈默，繼續往前走。”

我停了一下，回覆：“會的。”

然後把手機收進口袋。

風很冷，可我沒有縮肩。

我知道，身後有人站在原地，看著我離開。

也知道從此以後，我的人生裡不會再有那個家。

可我並不覺得空。

我曾經以為，一個人走會很難。

後來才明白，真正難的是揹著不屬於自己的枷鎖，還要假裝那叫親情。

現在枷鎖斷了。

我終於只屬於我自己。

前方夜色漸深，星光一點點亮起來。

我朝著實驗樓走去。

朝著更遠的地方走去。

沒有回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