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改我志願，可我早就保送了呀_第5章 5宴會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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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裡，所有人都震驚了。

姐姐彎腰撿起那張確認書。

她的手抖得厲害，捏了好幾次，才把紙拿起來。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抽在她臉上。

有人小聲問：“不是說沈默去藍翔嗎？”

“省理科狀元保送國科大？這得多厲害啊。”

“那橫幅怎麼回事？志願又是怎麼回事？”

議論聲從四面八方湧出來。

沈宇最先反應過來。

他臉色白了白，很快又紅著眼眶開口：“顧老師，你是不是弄錯了？哥哥一直不肯跟家裡溝通，他自己也說不想離開我們太遠......”

顧老師冷冷看向他。

“沈宇同學，我教書這麼多年，見過成績差的，見過心思浮的，沒見過你這樣睜眼說瞎話的。”

沈宇一僵。

顧老師的聲音壓著怒意：

“沈默的保送材料，是我親手幫他整理的，面試，是我陪他去的，確認電話，是招生辦打到我辦公室的，你告訴我，我哪裡弄錯了？”

沈宇嘴唇動了動，眼眶變得通紅。

他伸手去拉姐姐的袖子：“姐，我沒有，我真的不知道......”

可這一次，姐姐沒有立刻護住他。

她只是低頭看著手裡的紙，像忽然看不懂上面的字。

顧老師轉向她，聲音更沉。

“我不知道你們家到底發生過什麼，但沈默是我見過最能忍、也最清醒的孩子，他三年沒跟任何人抱怨過一句，連頭髮被剃成那樣，穿成那樣，也只是埋頭刷題。”

“我一直以為你們家只是困難，沒想到是荒唐。”

這句話落下，滿堂譁然。

姐姐的臉從慘白變成灰敗。

她像是終於想起了什麼，猛地掏出手機，撥我的號碼。

下一秒，手機裡傳來機械女聲。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姐姐愣住了。

她又開啟微信，點進我的頭像。

紅色感嘆號跳出來。

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沈宇哭著喊：“姐，哥哥肯定是一時賭氣，他以前也這樣......”

“閉嘴！”

姐姐忽然吼了一聲。

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下來。

沈宇被嚇得肩膀一縮，眼淚還掛在臉上。

姐姐卻顧不上他了。

她攥著那張確認書，踉蹌著往外走。

賓客讓開一條路，沒人再恭維她，也沒人再說沈宇爭氣。

姐姐跌跌撞撞地跑回家，推開了我的房門。

那間住了十幾年的小臥室，空得像從來沒有人待過。

書桌上沒有書，衣櫃裡沒有衣服，床底沒有雜物。

連牆角那隻舊紙箱，我都清理乾淨了。

姐姐站在門口，背影僵直。

沈宇跟在後面，哭聲斷斷續續：“姐，哥哥怎麼能這樣？他一點都不顧家......”

姐姐沒有說話。

很久後，她慢慢蹲下去，在床邊摸了一下。

那裡什麼都沒有。

連一根頭髮都沒有。

她終於發現了。

沈默不是在鬧脾氣。

不是等著她哄。

也不是像過去無數次那樣，被關一晚上、餓一頓、訓幾句，就會重新安靜下來。

我只是不要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