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改我志願,可我早就保送了呀_第6章 6國科大的報道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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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大的報道很順利。
室友幫我拎了一把箱子,笑著問:“你東西怎麼這麼少?”
我愣了一下。
其實不少。
證件、獎狀、草稿本、幾件衣服,還有我十八年來能帶走的全部自己。
只是跟別人比起來,確實少得可憐。
我笑著說:“夠用了。”
他沒多問,只把一瓶冰水塞給我:“那以後缺什麼一起去買。”
那一刻,我捏著瓶身,手指被凍得發麻。
很奇怪。
一句很普通的話,卻讓我鼻尖有點酸。
開學後的日子很忙碌。
早八的高數,晚上的實驗課,凌晨兩點還亮著燈的自習室。
這裡到處都是聰明人。
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終於回到了該在的地方。
沒有人因為我剃過光頭多看我一眼。
他們只問我:“這道題你怎麼想?”
心裡某個被壓了很多年的地方,一點點活了過來。
一個月後,我讓頭髮自然生長,已經成了利落的短髮。
理髮師問:“要不要修個造型?”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我說:“就這樣吧,挺好。”
鏡子裡的男孩,眼神平靜,是我不熟悉又很熟悉的樣子。
我想起很多年前,姐姐按著我的肩膀,冷著臉說:“小宇不喜歡跟你長得太像,你懂事一點。”
那時我哭到嗓子都啞了。
現在我只是平靜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頭髮會長出來。
被搶走的,也會一點點回來。
我用獎學金買了第一套真正屬於自己的西裝。
我穿著它去參加學術報告時,室友吹了聲口哨:“沈默,你這樣好帥。”
我低頭看了看筆挺的袖口。
陽光落在上面,乾淨得不像話。
我笑了一下。
“謝謝。”
那天的實驗課,我的資料做得極漂亮。
導師周教授盯著我的記錄本看了很久,抬頭問我:“你以前接觸過這方面?”
我搖頭:“沒有,剛學。”
他沉默兩秒,眼神亮起來。
“以後每週三下午來我組裡旁聽,有興趣的話,儘早進課題。”
我握著記錄本,點頭說好。
走出實驗樓時,我給顧老師發了訊息。
“老師,我很好。”
他很快回我:“好好長大,往前走,別回頭。”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我當然不會回頭。
後來,我陸陸續續從同學口中聽見沈家的訊息。
姐姐那場升學宴鬧得太難看。
這件事傳得很快。
據說姐姐原本快要升職,最後被臨時撤了名單。
有人當面恭維她,背後卻笑她蠢。
也有人說,連親弟弟的前途都能毀的人,誰敢信她的品行。
沈宇的日子也不好過。
他去了本地大學,依舊愛裝病,愛哭。
可從前圍著他轉的人少了。
姐姐不再像過去那樣,一聽他咳嗽就急得失去判斷。
有一次他發朋友圈,說自己心口疼,配了一張吊針圖。
不到半小時,二姑在下面評論:“別裝了,先把你哥的事說清楚。”
那條朋友圈很快刪了。
這些訊息傳到我這裡時,我沒有太大感覺。
我每天都過得很滿。
偶爾凌晨從實驗樓出來,風吹過來,我會摸一摸自己已經有些厚度的頭髮。
它們堅韌地立在頭頂。
像某種遲來的證明。
我不是天生該被剝奪的人。
我也不是誰的影子,誰的補償,誰理應犧牲的那一個。
我叫沈默。
沉默的默。
從今以後,我的人生,只屬於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