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風憑藉力_第4章 若是行情好
若是行情好,我給你翻倍!」
我聞之,大喜過望,這比我種地賺錢多了。
怪不得說書中自有黃金屋。
我又很快斂下心神,道:「賀掌櫃能否先支付我一貫錢,我快沒錢住客棧了。」
「好,我預付你一貫錢!你且安心住下。」
我聞言,鄭重地向賀掌櫃拜謝。
「多謝!」
賀掌櫃說到做到,很快送來了筆墨紙硯、一貫錢,還有需要抄寫的書。
我去買了一些下酒菜,送給了小二哥。
他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禮尚往來,我自然該答謝他。
辦完了這事,我才回到房內,看起了賀掌櫃送來的那本書。
這本書叫《無常簿》,寫的是妖魔鬼怪,講的卻是人心難測。
寫這本書的人字型娟秀,像是大家小姐的字。
筆名卻分外飄逸,名為鶴別山。
字與文風相差很大,怪不得賀掌櫃說我適合來抄這本書。
帶著好奇心,我津津有味地讀了起來。
越讀這書越是心驚。
該書有一節故事,寫了三鬼求無常斷案。
一鬼身穿布衣,披頭散髮,歇斯底里地叫罵。
二鬼身著官袍,氣宇軒昂,對著前者怒目而視。
三鬼錦衣華服,卻端著自己的首級,眉目哀悽。
三鬼都說自己冤。
一鬼說,自己丈夫背信棄義,高中之後拋棄她,另娶他人。
二鬼說,自己原配妻子與二弟私通,他寬恕二人,卻被那女子燒死。
三鬼說,自己在丈夫一無所有的時候嫁給她,舉全家之力託舉。丈夫卻在功成身就後,陷害她一家,害她一家被斬刀。
我看得冷汗直冒,這講的不就是我與謝遠?
但此書花在一鬼上的筆墨不多,二鬼三鬼之間的恩怨糾葛卻分外詳細。
我現在很想知道寫此書的人是誰。
是這本書的三鬼嗎?
為此,我更是盡心盡力地抄錄此書。
不到一個月,便抄錄了三百冊,手都磨出繭子了。
賀掌櫃很滿意。
「李姑娘,算上我僱的旁人抄寫的,此書已有千餘冊了。我先試發行一段時日。若是行情好,以後就轉作雕版了,這段時日辛苦你了。若還有活,我再找你。」
「賀掌櫃,我敢保證,這書一定火爆的!待到那時,可讓我見一見這寫書人?」
我看過這書,自然敢篤定。
「那就借李姑娘吉言了。只是這寫書之人,每次來書肆,都戴著面具,想來不願旁人知道其身份。」
我聞言,思索片刻,又道:
「那掌櫃的幫我問問她,若是一鬼與三鬼聯手,可否早日讓二鬼繩之以法?」
「好。」
07
我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沒想到還真等到了賀掌櫃的好訊息。
那寫書人竟然真的願意見我。
就約在我下榻的客棧。
見面那日,小二將我引到客棧最好的包間。
「李姑娘,要見你的人就在此處。看那穿著,非富即貴啊。」
我微微地向他點頭,隨即推門而入。
入眼是一位端坐著的公子,松煙入墨,氣質出塵,只需一眼便知,此人絕非一般。
就連她身後站著的小廝,也瞧著與尋常百姓不同。
可惜那公子戴著面具,我不見其真容。
我還未說話,那公子倒是先開口了。
「李姑娘,請坐。」
我應聲落座。
我剛坐下,那公子身後的小廝便離開房內,順便關上了房門。
我見著眼前的人,不知從何說起,索性開門見山。
「公子,對你書中所寫,我有別的結局。
陰司地府自然知人間善惡,不會被二鬼三言兩語矇蔽。正要判決,送三人入輪迴。卻見一鬼、三鬼怨氣未消,無法入輪迴。索性讓兩鬼重活一世,親手消解怨氣。」
對面之人聞言一笑,從袖中拿出一個荷包,遞到我跟前。
是一袋沉甸甸的銀子。
「姑娘,拿著錢離開京城,去過自己想過的日子吧。」
她的聲音清冽,如聽清泉石上鳴。
我聞言將銀子推了回去。
「我知憑藉三鬼一人的家室地位,便可將還未發跡的二鬼置於死地。我一無所有,來京城尋仇,不過是添亂罷了。」
「可我的仇是我的仇,你的仇是你的仇。便是你刀了謝遠,也請你讓我去踹上他一腳。好嗎?展小姐。」
對面的人一頓,將自己的面罩摘下。
窈窕淑女,人面桃花。
此人正是顧遠侯和大長公主的獨女,安寧郡主展禾蕎。
謝遠上一世娶的貴女。
「李小姐,兩世為人,但這還是我第一次與你面對面相見。」
上一世,我一直在老家伺候一家老小。
只能從老妖婆和謝廣的隻言片語中,得知一些謝遠的訊息。
他休了我之後,迎娶了展禾蕎。
婚後二人夫妻恩愛,和和美美。
而今生,我又憑藉《無常簿》裡的故事,拼湊出另一半真相。
顧遠侯手握兵權,一家男丁悉數鎮守邊關。
唯留下安寧郡主展禾蕎和其母長嘉大長公主在京。
謝遠本以為攀附上這樣顯赫的家世,便可一路青雲直上。
可正是因為展禾蕎家世過於顯赫,引皇帝忌憚,所以謝遠的仕途反而不順。
故他在很長的時間裡,一直是一個邊緣小官。
不僅不受皇帝重用,還要日日看大長公主的臉色。
心高氣傲的謝遠如何受得了。
所以他多次向皇帝投誠,最後誣告顧遠侯一家叛國,踩著這一家的屍首,登上了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