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風憑藉力_第2章 我錯了
我錯了,這一家蛇鼠一窩,全是吃人的惡魔!
他們從一開始就要將我敲骨吸髓!
狂風又起,烏雲蓋過明月,夜更深了。
我從鋪天蓋地的恨意中清醒過來。
取來一根火摺子,點燃了婆婆的房間。
火勢在大風的助力下瞬間蔓延,我冷眼聽著婆婆聲嘶力竭的咒罵聲,暢快地笑出了聲來。
謝遠拼命從火場中跑出來。
迎面被我一鋤頭送去見了閻王。
謝廣跛著腳,隔著火幕,痛哭流涕地求我救他出去。
我瞧著他那副樣子,無聲地笑了。
可惜啊,我這一生,就這樣葬送到這虎狼窩裡了。
「韻娘,在想什麼呢?趕緊喝了粥,回屋歇息去啊。」
身上的灼燒感褪去,眼前浮現的是婆婆那張擠滿虛偽笑意的臉。
我意識到,我重生了。
我看向婆婆,微微一笑。
「多謝娘。」
「你這孩子,說什麼謝啊。你嫁來我家,我自然是將你當閨女疼的。來,喝粥。」
她又將那碗粥遞到我跟前來。
我雙手接過,卻一個手抖,整碗粥扣到了地上。
「啊!娘,真是抱歉。今日上山砍柴拉傷了手,抖得厲害。」
「你!」
婆婆臉色難看,正要發作,又忍下了。
「無礙,早些休息吧。」
說罷,她將碗筷放下,轉身回屋去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咬牙暗道:「老妖婆,你等著,這一世,我絕不會讓你一家好過!」
03
第二日,我沒有像以往一般,早起勤勤懇懇地為一家人做飯。
而是睡到了日上三竿。
老妖婆臉色難看地來叫我起床:「韻娘,怎麼還不起!」
我道:「娘,我手疼得厲害。」
「嬌氣!」老妖婆啐罵一口,「起來做飯!」
「你要餓死我和二郎嗎?你這般懶惰,待大朗回來,我定叫他休了你!」
她不由分說地闖入我的臥房,拉開我的被子,想擰我胳膊上的肉。
我哪還會如上一世一樣任她打罵。
見她向我撲過來時,我便已經閃身躲開了。
「娘何故發這麼大的火氣,我去做飯便是。」
說著,我慼慼然地向廚房走去。
迎面便碰上了謝廣。
「嫂嫂也忒不像話了,誰家媳婦像你這樣。我臥房的衣服已經堆了三日了,還不趕緊拿去洗了。」
上一世也是這樣,我一人洗全家的衣物。
謝廣早到了成婚的年紀,他的衣物上,總是有一種氣味。
我已不是未出閣的懵懂少女,自然知道那是什麼。
我覺得到底是男女有別,謝廣的貼身衣物不該我來洗。
我委婉地向謝遠提起過這件事,可他卻說:「二弟殘疾,母親年邁。長嫂如母,你就當是給自己兒子洗。等我考取了功名,再找個丫鬟去伺候他。」
我如鯁在喉,對謝遠道:「他只是跛腳,手又沒壞,完全可以自己......」
「好了,韻娘。不要打擾我用功。」
我瞧他低頭苦學的樣子,便明白了,他不想再提這件事。
我自己也想著,罷了,長嫂如母,就當養一個兒子吧。
重活一世,什麼事情都想通了。
這謝廣,分明是故意作踐我!
想到此,我對眼前的謝廣冷聲道:「我這幾日手拉傷了,你衣服自己洗吧。」
「你不洗衣裳,我穿什麼出門!」
謝廣沒想到我會拒絕他,厲聲質問道。
「那就光著,別出門!」
我撂下話,閃身進了廚房。
將鍋碗瓢盆摔了個粉碎。
婆婆和謝廣聞聲而來,見滿地狼藉。
「韻娘!看你乾的好事!」
「娘,我都說了,我手拉傷了。我一端這些鍋碗瓢盆,手就疼得厲害。
娘,要不你和小叔再等等,我費些時間,還是能做出飯來的。」
說著,我從水缸裡舀起一瓢水來,又一個手抖,淋了婆婆滿身。
「李詩韻!」
婆婆大怒,正要斥責我。
咕咕咕......
謝廣的肚子竟然響了。
「娘,不行今早你做飯吧。我實在是餓了!」
婆婆恨鐵不成鋼地道:「不爭氣的東西!除了吃就是睡,你但凡有大郎一分,我今天哪用得著受這份氣!」
忽然,她眼珠子一轉,變了語氣。
「既然韻娘手拉傷了,今日便不幹活了,出去歇著吧。」
我聞言,也沒做推辭,大闊步地走了出去。
我知道,老妖婆的奸詐昨夜沒得逞,今日必定是要再來一遭的。
半個時辰後,三碗熱粥,一碟子鹹菜擺上了桌。
「二郎,韻娘,吃飯了。」
「你手抖,拿勺子喝粥。」
我在婆婆別有用心的目光下,將粥喝了個精光。
見此,她才滿意地笑了。
「娘,我困了,回房休息了。」
「好,快去吧。」
上輩子,我伺候了老太婆三十年,我比她還了解她自己。
就比如,我知道她把藥藏在床頭櫃子的最底層;我知道她把錢縫在壓箱底的舊衣服裡;我更知道她與村醫不清不楚,這藥便是從哪來的。
謝廣向來是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性子。
只要不是他幹活,怎麼著都成。
所以就在老妖婆做飯的空隙,他又跑回自己屋子裡睡著了。
我趁著這個工夫,去老妖婆的房間,取了錢,將藥換成了麵粉。
眼看著鍋煮開了,老妖婆回房取藥。
我又去廚房將藥下到了鹹菜裡。
我在這個家,是沒資格吃鹹菜的。
04
過了一會兒,兩間屋子靜悄悄的,想來是藥勁上來了。
我揣著老妖婆的錢,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院子。
在路上遇見了村醫葛洪全,忽又計上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