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冷宮靠植物吃瓜帶飛廢皇子_第4章 他一揮手
」
他一揮手,帶著人如潮水般退出了冷宮,連桂公公的屍??都沒管。
大門外重新恢復死寂。
我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
沈清越走到我面前,我抬頭看他。
「殿下,萬貴妃幾次三番不計後果地想要刀您。」
「這冷宮,咱們恐怕待不下去了。」
當晚子時,冷宮西牆的狗洞旁。
我搓了搓凍僵的手,將那枚玄字令塞出牆外。
牆那邊傳來極輕的腳步聲,一雙帶著厚繭的手接過了令牌。
「殿下有何吩咐?」
牆外的聲音壓得很低,是個幹練的成年男子。
「殿下說,京城的水太濁,萬家在北境的賬該查一查了。」
「查他們貪墨軍餉的實據,越快越好。」
我貼著牆根,語速飛快。
「另外,準備一筆現銀,隨時聽調。」
「屬下遵命。」
牆外的人頓了頓,語氣裡透出幾分激動。
「請轉告殿下,江南沈氏,誓死追隨。」
交接完畢,我立刻轉身往回走。
路過御花園的廢棄角門時,牆角那片被雪覆蓋的苔蘚突然發出一陣嘰嘰喳喳的私語。
06
【聽說了嗎聽說了嗎?萬將軍打勝仗回京啦。】
【不僅回京了,三日後太后壽宴,萬貴妃準備了西域來的見血封喉毒酒,要藉著太后的名義,以大不敬的罪名賜死冷宮那位呢。】
我腳步一頓,心底驟然升起一股寒意。
一路狂奔回偏殿,把訊息原原本本告訴了沈清越。
沈清越坐在炭火旁,火光映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濃烈的刀機。
「萬家兄妹這是要把我逼上絕路。」他冷笑。
「殿下,咱們不能坐以待斃。」
我蹲在他身邊。
「既然她要在壽宴上發難,那咱們就主動出擊。
」
「只要把那杯毒酒擺到明面上,萬貴妃謀害皇子的罪名就徹底坐實了。」
沈清越眼神一凜。
「太后壽宴戒備森嚴,你如何進去?」
「我有個老鄉在御膳房當差,我替她上菜。」
我看著沈清越。
「只要殿下信我,這局我替殿下翻。」
沈清越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從貼身的中衣裡撕下一塊布帛,咬破手指,在上面飛快地寫下幾個血字。
「拿著。」
他把血書遞給我。
「若你在壽宴上失手,萬貴妃要刀你。」
「你就把這東西亮出來,大喊江南反了。」
他看著我。
「我沈清越,絕不讓替我賣命的人死在我前頭。」
三日後,慈寧宮大殿。
文武百官與後宮嬪妃按品級落座。
我穿著一套稍微大了一號的宮女服,低著頭,混在端著玉盤的隊伍裡走入大殿。
主位上,皇帝和太后滿面春風。
坐在皇帝身側的萬貴妃,正笑靨如花地端起一杯酒。
「太后娘娘,臣妾聽聞七殿下在冷宮染了風寒,近日身子不大好。」
萬貴妃的聲音清脆,卻在大殿內聽得清清楚楚。
「不管他犯了多大錯,終究是皇上的血脈。」
「今日太后大壽,臣妾特意備了一壺『春回酒』,想替太后賜給七殿下,也算全了皇家恩典。」
皇帝微微皺眉,但顧忌著剛立下戰功的萬將軍,便沒有出聲阻止,算是默許了。
太后見皇帝不動,更是敷衍地應了一聲。
萬貴妃拍了拍手,一個首領太監捧著一把精緻的銀壺走上前來。
我站在柱子陰影裡,腦子裡傳來大殿角落那盆極品墨蘭的尖叫聲。
【就是那個壺!壺把手上鑲著紅寶石,按下去倒出來的就是劇毒的鶴頂紅。
】
【不按就是好酒。】
就是現在。
我猛地從隊伍裡擠出去,一把搶過太監手裡的酒盤。
「奴婢奉命,替貴妃娘娘驗酒。」
我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大拇指死死按住壺把手上的紅寶石,手腕一翻。
晶瑩的酒液傾瀉而下,直接潑在了太監腳邊那隻正在啃骨頭的御貓身上。
御貓慘叫一聲,在地上抽搐了兩下,瞬間七竅流血,僵死了過去。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大膽賤婢!」
萬貴妃臉色慘白,猛地拍案而起。
「你竟敢在太后壽宴上撒野,來人,把這個瘋婆子亂棍打死。」
07
兩旁的禁軍立刻拔刀衝了上來。
我沒有退,一把將銀壺砸在地上。
壺蓋碎裂,刺鼻的腥甜味瀰漫開來。
「貴妃娘娘好狠的手段。」
「名義上是賜酒,實則是要在太后壽宴上毒刀皇子。」
我扯著嗓子大喊,直視高臺上的皇帝。
「皇上明鑑!萬貴妃此舉,不僅僅是要七殿下的命,也是要斷了江南的糧。」
「堵住她的嘴!給我打死她。」
萬將軍從武將席上衝出來,拔出佩刀就要往我身上劈。
「誰敢動她。」
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那一刻。
沈清越穿著那身破舊的素衣,手裡高高舉著一把明黃色的卷軸,踏著滿地風雪走了進來。
沈清越瘦削的身體在寬大的素衣裡顯得有些單薄。
但他手裡那明黃色的卷軸,卻像一道炸雷劈在所有人頭上。
那是先帝賜給江南沈家的免死鐵券。
皇帝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本就不喜沈家財力雄厚,連他這個皇帝都要忌憚三分。
沈清越的生母入宮後又不像其他妃嬪那樣上趕著討好他,這更讓他心裡不快。
隨著沈清越的長大,皇帝心裡愈發把他們母子當成眼中釘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