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冷宮靠植物吃瓜帶飛廢皇子_第1章 冷宮中
冷宮中,剛被送來的廢妃之子沈清越,正裹著單薄的素衣,在漏風的偏殿裡蜷縮。
管事太監在外面嘲笑他熬不過這個冬天。
我抱著一堆乾柴,腦子裡傳來院子裡那棵老梅樹蒼老的聲音。
【這群蠢材,這小皇子的舅舅可是江南首富,手裡握著天下錢莊的信物呢。】
【誰要是能救他,以後金山銀山花不完咯!】
我眼睛一亮,去小廚房用僅剩的半碗白麵和梅花瓣,烙了兩張酥脆香甜的鮮花餅。
推開偏殿的門,小皇子連眼皮都沒抬,像一尊沒有生氣的玉雕。
我把熱乎乎的鮮花餅塞進他冰冷的手裡,嘿嘿一笑。
「殿下,這冷宮苦得很,但奴婢做的餅是甜的。」
我眨巴著眼睛。
「您吃一口,保重身子。」
「等以後花開了,奴婢帶您去後山挖筍烤肉吃,為了能重回家人身邊,您也得有個好身體呀。」
01
沈清越長睫翕動。
他終於睜開眼,黑沉的眼底,完全不像一個十五歲少年該有的眼神。
他看著手裡那張還冒著熱氣的鮮花餅,又看了一眼我粗糙生了凍瘡的手。
「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他聲音沙啞,帶著久不飲水的乾澀。
我規規矩矩在破床前蹲下,平視著他的眼睛。
「奴婢叫林禾,是個沒靠山的宮女。」
「奴婢想活下去,而且想活得比別人都好。」
我壓低聲音。
「我知道殿下的母妃是被冤枉的,也知道殿下的舅舅在江南有通天的本事。」
「別人覺得殿下進了冷宮就是死路一條,但我敢賭。」
我直截了當。
「我拿這條命,加上我做飯的手藝,賭殿下將來能東山再起。
」
「到時候,殿下分我一座金山就行。」
沈清越陰沉沉地盯著我。
他從高高在上的皇子跌入泥潭,這半個月來見慣了落井下石。
卻從沒見過把趨炎附勢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良久,他低頭咬了一口鮮花餅。
乾枯的嘴唇沾上餅屑,他咽得很慢,卻把整張餅吃得乾乾淨淨。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重重的踹門聲。
管事太監桂公公拎著一個破木桶走進來,哐噹一聲砸在地上。
桶裡是半盆餿水,上面飄著幾片爛菜葉。
「七殿下,用膳了。」
桂公公滿臉褶子擠在一處,笑得陰陽怪氣。
我站起身,擋在沈清越床前。
「桂公公,今日內務府送來的份例裡,明明有一筐黑炭和兩斤精米。」
「您把炭和米扣了,就拿這豬食來糊弄殿下?」
桂公公三角眼一瞪,上前就要扇我巴掌。
「小賤蹄子,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廢人,也配燒炭吃米?」
「萬貴妃發了話,冷宮裡的人只配吃殘羹剩飯!」
我沒躲,反手抄起灶臺邊那根手臂粗的頂門棍,狠狠砸在水桶上。
水花濺了桂公公一身。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我握緊棍子,指著他的鼻子。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一條賤命死就死了。」
「但桂公公,你昨晚在後院乾的那些齷齪事,真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桂公公揚起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變了。
我冷笑一聲,腦子裡閃過門外那叢枯草剛才嘀咕的話。
「昨夜子時,後院那棵歪脖子松樹底下。」
我盯著他的眼睛。
「那對羊脂玉杯,埋得夠深啊。」
桂公公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羊脂玉杯是御賜之物,偷盜御物可是凌遲的大罪。
他左右看了一眼,確定四周無人,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問。
「你怎麼知道的?」
「我不光知道玉杯,我還知道你打算過幾日藉著採買的名義,把東西倒騰出宮。」
我把棍子往地上一杵。
「桂公公,你扣下冷宮的米炭,不過是想去萬貴妃面前討個好。」
「但我要是把你偷御物的事捅到慎刑司,你猜你身上這層皮還能不能留住?」
「貴妃娘娘怕是也難保下你的狗命。」
02
桂公公額頭上的冷汗刷地下來了。
他是個欺軟怕硬的市井無賴,被我捏住死穴,囂張氣焰瞬間熄滅。
「林姑姑,林祖宗!」他擠出笑臉。
「有話好說,別傷了和氣,您要什麼?」
「兩斤精米,一筐銀骨炭,再加上一床乾淨的棉被。」
我伸出手。
「少一兩,我今晚就去慎刑司門口敲鼓。」
半個時辰後,桂公公親自把東西送了過來,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立刻生了火,熬了一鍋濃稠的白米粥,又把炭盆燒得旺旺的,推到沈清越床邊。
屋子裡的寒氣終於被驅散了。
沈清越看著我利落地忙前忙後,眼底的防備稍微褪去了一層。
「你連命都不要,就為了兩斤米?」
他端著熱粥,聲音依然很冷。
我往炭盆裡添了塊炭,拍拍手上的灰。
「殿下,人餓極了的時候,一碗粥比命金貴。」
「十歲那年鬧饑荒,我為了搶半個紅薯被人打斷了左腿,後來是我自己咬著木棍把骨頭接上的。」
我抬起頭衝他笑。
「只要還有一口氣,就得吃飽穿暖。」
「您吃飽了,咱們才能對付外頭那些豺狼。」
沈清越握著瓷碗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沒再說話,低頭把一整碗熱粥喝了下去,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
他從貼身的裡衣夾層裡摸出一枚黑色牌子,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