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冷宮靠植物吃瓜帶飛廢皇子_第6章 七皇子沈清越皇帝頓了頓
」
「七皇子沈清越......」
皇帝頓了頓,語氣裡透著冰冷。
「護國有功,解除禁足,賜居景陽宮。」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斷裂,眼前一黑,重重栽倒。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是在冷宮的那個雪夜,沈清越把那碗熱粥喝得乾乾淨淨。
然後冷著臉對我說:「我沈清越,絕不讓替我賣命的人死在我前頭。」
我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不再是漏風的冷宮屋頂。
我察覺到自己居然在景陽宮。
床邊,沈清越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常服,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卷書,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白布。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
那雙向來黑沉冰冷的眼睛裡,難得閃過一絲微光。
「醒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太醫說你寒氣入體,這雙腿要是再在水牢裡泡半個時辰,就徹底廢了。」
我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現全身痠痛得像散了架。
「殿下。」
「你叫我什麼?」他打斷我。
我愣了一下,看著他。
沈清越放下書卷,站起身走到床邊。
他沒有自稱本皇子,也沒有端著架子,而是極為鄭重地看著我。
「林禾,這皇宮裡,人人都想踩著我的骨頭往上爬。」
「只有你,拿命去託著我。」
他指了指外面的天。
「萬家倒了。萬重山被判了斬立決,萬貴妃昨天晚上,在冷宮裡一條白綾吊死了。」
我有些恍惚,那個不可一世的萬貴妃,就這麼死了?
沈清越俯下身,看著我的眼睛。
「我答應過你,分你一座金山。」
他從袖中拿出一枚金鑲玉的令牌,放在我的枕邊。
「這是九州錢莊的總令。」
「從今天起,你林禾,不拜任何人,不求任何人。
」
「你是我沈清越的義姐,也是江南沈氏唯一的貴客。」
我看著那塊令牌,心臟嗵嗵地跳。
眼眶酸脹。
我從不相信什麼眼淚和感動,我只相信利益的交換。
但當這個少年把最致命的底牌交到我手裡時,我知道,我們在那冰冷的冷宮裡,用命換來的,是能夠將後背交給對方的絕對信任。
「殿下......」
「叫名字。」他糾正。
我嚥了口唾沫。
「清越。我們贏了嗎?」
沈清越沒有回答。
他站直身體,目光越過窗欞,看向遠處層層疊疊的金色琉璃瓦,那是幹清宮的方向。
「沒有。」
他聲音極冷。
「萬家不過是一條狗。」
「真正拿著繩子、冷眼看著我們在泥潭裡掙扎的,是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
「這棋盤,才剛掀了一角。」
景陽宮的日子,平靜得有些不真實。
皇帝似乎遺忘了我們,只是源源不斷地從江南抽調錢糧。
沈清越閉門不出,只在夜深人靜時,透過我手裡的錢莊總令,悄無聲息地將江南暗網鋪進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10
而我,藉著景陽宮的花草樹木,成了這深宮裡最可怕的眼睛。
【聽說了嗎?】
【兵部侍郎劉大人昨晚偷偷去見了二皇子,說是要把新送來的一批精鐵釦下一半,鑄成私兵的兵器!】
牆角的迎春花抖著葉子尖叫。
【哎呀,御書房那個研墨的太監,今天又往薰香里加了慢性毒藥。】
【皇帝老兒這幾天咳嗽得都咳出血了,二皇子等不及要上位了!】
廊柱旁的綠蘿壓低聲音八卦。
我把這些訊息一條條整理出來,交給沈清越。
沈清越看著紙上的情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老二要謀反。」他語氣平靜。
「那我們怎麼辦?去告發他?」我問。
「不。」
沈清越將那張紙放在蠟燭上燒掉,火光映著他冷漠的臉。
「我們幫他一把,讓他反得更徹底一點。」
三個月後。
二皇子趁著皇帝病重,發動了宮變。
他買通了禁軍副統領,率領三千私兵衝入皇宮,將幹清宮圍得水洩不通。
大殿內,皇帝躺在龍床上,劇烈地咳嗽著,咳出的血染紅了明黃的綢緞。
二皇子提著帶血的長劍,站在床前,冷笑道。
「父皇,您老了,這江山,該換人坐了。」
皇帝指著他,手指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殿下,事情不對!」
副統領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滿臉驚恐。
「京郊的三大營沒有按計劃調動,反倒是城外的五城兵馬司,不知道被誰調了過來,把我們包圍了。」
二皇子臉色驟變:「誰敢調兵?兵符明明在我手裡!」
「是我。」
大殿的門被推開。
沈清越穿著一身暗雲紋的玄色長袍,緩步走入。
他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金吾衛統領,以及江南錢莊在京中重金豢養的八百死士。
二皇子死死盯著他。
「老七?你這個廢人,哪來的兵權?」
「你以為你手裡拿的那塊破銅爛鐵就能調動軍隊?」
沈清越嘲弄地看著他。
「江南錢莊斷了京郊三大營三個月的軍餉,五城兵馬司的兵器和糧草,全是江南出的錢。」
「他們不認兵符,只認銀子。」
他轉過頭,看向龍床上奄奄一息的皇帝。
「父皇,你以為你掌控了一切,其實你什麼都沒有。」
乾清宮的這場宮變,以二皇子被亂箭射死而告終。
皇帝受了極大的刺激,加上長期被下毒,終於在那天夜裡嚥了氣。
臨死前,他死死抓著沈清越的手,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沈清越沒有掙脫,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嚥下最後一口氣。